果然,從深不可測的夜色裏突然鑽出一條雪白尾巴的蒼狼,朝叫囂最凶的那個海潮幫漢子撲去。
而此時,他竟然還沉醉在一手好牌當中。
“嘖嘖嘖,順到底了,還有倆炸彈,我看你們怎麽跟我打,呃,你倆這是什麽表情?”
拿著牌的這人愣了愣,絲毫沒有意識到背後露出獠牙的捕獵者。
他的兩名夥伴想提醒什麽,但隻能張大嘴巴,喉嚨裏幹燥苦澀,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那人從同伴驚恐的眼神裏讀出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什麽。
陡然間,恐懼如同爬山虎一般長滿了他的軀體。
他在恐懼的牢網中動彈不得,仿佛一隻弱小的昆蟲,陷入了毒蜘蛛精心布置的陷阱。
冷靜...冷靜...
他汗流滿麵,隻覺得指縫間的撲克牌滑膩膩的,怎麽握也握不住。
扭頭...扭頭...
他如一個上了劣質發條的木偶一般,遲緩而艱難的轉動著自己的脖子,試圖看清背後寒冷感覺的根源。
然而,等待他的隻是一雙猩紅色的、不含任何感情的、充斥著殺戮欲望的狼眸。
緊接著,似乎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刺進了脖子裏。
那感覺,仿佛回到了兒童時代被家長逼著打針一般。
白衣服的護士笑著說“小朋友,要打針了哦”,隨即閃著銀光的針頭紮向他。
這一刻,他覺得那護士的笑容莫名冰冷,在記憶中的畫麵也逐漸模糊,最後與蒼狼冷血的麵容合二為一。
“砰......”
軀體發出一聲悶響,倒在了血泊中,地上的那副好牌散落一地,有些沾上了粘稠的鮮血,顯得分外猙獰。
整個營地陷入了無盡的沉默,所有人心頭都不可遏製的湧現一個念頭。
這就是獸潮......這就是死亡......
所以事情都在轉瞬之間發生,一切塵埃落定時,剩下兩名海潮幫的漢子甚至還沒從錯愕和恐慌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