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太陽還處於地平線以下,大地一片黯淡,整個白貝城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黑紗中。城外的視線所能及的地方,都是枯黃的草叢,村莊田地中遍布著作物收割後的殘骸,橫七豎八的、一片狼藉。
白貝城遠處的大森林不複再有夏天的鬱鬱蔥蔥,變成了一片枯敗的灰白色,高挺的喬木死寂著,下方堆滿了殘枝敗葉,靜靜等待來年春天的複蘇。
白貝城內則還很清冷,雖然沒有到結冰的溫度,但清晨凜冽的寒風依舊讓大多數人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隻有最為貧窮的人才會走出家門,為一天的溫飽生計奔波著。這些人中,有沒找到雇主的馬夫,有身無長技的年輕學徒,有父母雙亡的乞兒,還有小本經營的商販。
李察自然不屬於這些人中的一員,不過今天的李察依舊早早的吃過了小女仆露西準備好的早飯,接著走出門去,門外克拉克家族的馬車已經等了一小會了。
駕車的是已經很熟悉的護衛馬夫,李察登車進入車廂,就看到了艾薇兒。
今天的艾薇兒服飾和往日不同,上身穿著棗紅色的皮甲,皮甲結實而輕盈,表麵還繡著精美的花紋,一看就不是便宜貨。下身則是穿著精致的戰裙,依舊是紅色,如同火焰在燃燒,一些部位還鑲著金屬片。艾薇兒手中握著的是一柄細長的刺劍,劍鞘由鯊魚皮製成,腰間插著一柄三十多厘米的大匕首,匕首柄鑲著一顆紅寶石。同時還有一具精鋼打造的機弩放在艾薇兒的腳邊,三十支全新的弩箭排成一排,正發著凜冽的寒芒。
可以說艾薇兒此時身上的裝備已經是華麗到極致了,一個人就能頂得上一小支衛兵裝備價值的總和。相比之下,李察就顯得寒酸多了,至少從表麵上看去,除了換了一件黑色的獵裝外,連最起碼的武器長劍都沒有帶,不算衣服中裝著的一些小物件,幾乎是空著手上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