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毛大雪越下越急,厚重的陰雲將整片天空遮蔽,本來該從東邊露臉的太陽沒有絲毫要出現的意思,天地間依然籠罩在濃濃的黑幕中。
“為什麽本將下令那麽久沒人出動?你他娘是怎麽傳令的?”
山崖之上,張揚對吳用大發雷霆,吳用低眉順眼,並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子昂,勝了,我軍大獲全勝。”
人未至,聲先到,裴元紹那特有的大嗓門在山崖上回**。
張揚顧不上繼續教訓吳用,連忙轉過頭來,大聲下令道:“傳我將令,大軍不得休整,立刻集結,兵不卸甲,馬不撤鞍,立刻給我馳援管亥,就算是爬也要給老子爬過去!”
“老管他……遵命!”
裴元紹來不及細問,他知道能張揚這麽著急,肯定是十分危急的情況,立刻大步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嘹亮的戰鼓聲衝天而起,已經疲憊不堪的士卒們迅速集結,不隻隻是漢軍,就連匈奴人和烏桓人也不敢遲疑,他們深知他們的將軍說話算話,戰勝後的功勞沒少過,觸犯軍令也絕對不會被放過。
“加亮,我回來之前,這裏由你負責。”
張揚將猙獰的天狼盔重重戴在頭上,一甩披風大步離去,隻留下冰冷地聲音在空中回**。
“老子還沒死,你們就別想過去!兔崽子們,來啊,你管爺爺還沒有殺夠!”
管亥和梁武背靠背麵對著將他們團團包圍的烏桓人,管亥口中喝罵之聲不斷,兩人的周圍,至少有上百具橫七豎八,死狀不一的屍體,堆積的如同小山一般。
兩人的頭盔都已不翼而飛,一頭烏黑的亂發上滿是白雪,渾身上下就如同剛從血水中爬出來一般,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管亥兩隻銅鈴大的眼珠一片通紅之色,就連眼角都被他生生瞪裂,鮮血緩緩流出,令人見之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