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陰雲將整片天空遮蔽,天地間充斥著壓抑的氣息,而鮮卑人的心頭就如同壓著一片陰雲一般。
“可惜!隻差那麽一點點,就能踹破漢軍的防陣了,唉!”
步度根長歎一聲,表情十分失望。
這一刻,不管是拓拔熙還是慕容恪,他們的心頭都在滴血,眼睛能噴出火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族中的勇士在漢軍長弓手的攢射下一片片地倒下,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如何能讓他們不怒火中燒,這些可都是兩個部落中的青壯,也是兩個部落能夠縱橫草原的依仗。
若是青壯都死在此處,那拓拔部和慕容部以後如何在草原立足?
已經撤到後陣的鐵木真部冷冷地看著戰場上發生的一切,木華黎吃聲道:“頭領,漢軍好像擋住拓拔部和慕容部的攻勢了,兩部的前鋒騎兵已經在狹窄的林間地帶擁擠成一團,後續的大群騎兵又衝不上去,戰況陷入膠著,兩部的騎兵已經失去了速度,兩軍已經開始以弓箭對射了。”
哲別接言道:“不過漢軍弓箭手的長弓殺傷力更強,射程更遠,而漢軍還有大盾的保護,鮮卑騎兵的騎陣過於密集,而且騎兵高踞馬上,就如同活靶子一般,情形對慕容部和拓拔部非常不利。”
“漢軍豈是那麽容易崩潰的?否則當年匈奴人就把漢人殺完了,還有檀石槐大王,他們都沒能做到的事,就憑拓拔熙和慕容恪就想做到?如果拓拔熙和慕容恪再不下令收兵,這兩個部落恐怕要元氣大傷啊。”鐵木真說到這裏微微一頓,眸子裏滿是陰沉,繼續道:“不過,現在就算拓拔熙和慕容恪想收兵也收不回來了。”
“是啊,收不回來了,他們已經殺紅眼了。”
“看來拓拔部和慕容部元氣大傷已經不可避免了。”
木華黎、哲別等人紛紛歎息出聲,遙望前方喧囂慘烈的戰場,眸子裏不禁流露出一絲無不可察的愴然。雖然讓這兩部上去拚命正是他們想要的結局,但目睹如此多同胞戰死此處,他們又怎麽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