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屠,人屠!”
田豐手指張揚鼻子怒罵道:“為了河套這一隅之地,竟不惜犧牲我大漢數千萬百姓,汝於心何忍?於心何忍!”
張揚目光陰森,等著田豐不言不語,也不為自己辯解。
典韋卻是勃然大怒,順手抽出一枝大鐵戟架到田豐的脖子上,喝罵道:“匹夫,再敢出言不遜,老子宰了你!”
田豐看也不看典韋,不屑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我田元皓豈是怕死之人?”
典韋眸子裏殺機大盛,右臂上肌肉高高隆起,正欲揮動鐵戟將田豐人頭斬下之時,一隻大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上,典韋猛然回首,兩隻虎目裏散發著攝人的黃芒,張揚目光深邃地朝他搖了搖頭。典韋無奈,隻得狠狠瞪了田豐一眼,收戟後退。
“罵得好,罵得痛快!”
張揚陰冷的目光掠過田豐,又看過一旁沉默不語的寇準,嘴角綻放出一絲冷笑,不屑道:“本將既非聖賢,也不是君子,更不是這大漢天子,天下百姓與吾何幹?汝也知本將為人屠,若是人屠不屠人,如何稱為人屠?”
“你……你……”田豐氣得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才從牙縫中崩出一句,“禽獸,禽獸不如!”
張揚不以為意,冷然道:“多謝先生誇獎,揚受之有愧。”
“話不投機。”田豐怒道:“在下告辭!”
“不送。”
田豐猛得一甩衣袖,大步離去。
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蔡邕忽然歎了口氣,問張揚道:“子昂,促使董卓進京這件事,真的是你一手策劃的?”
寇準也目光灼灼的盯著張揚,相信隻要張揚說一個不字,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
張揚嘴角抽搐,差一點忍不住將真相說出口,但還是咬牙道:“這還有假不成?”
蔡邕目光一呆,輕輕搖了搖頭,神色落寞地轉身離去,寇準緊隨其後,神色也是一片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