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酒肆裏的光線有些昏暗,狄青剛踏入其中時感覺屋裏一片漆黑,待眼睛適應了幾息之後才看清楚屋裏的陳設。
十幾個比人還高且落滿了灰土的酒缸一字排開於屋中,酒缸前隻有一張缺了一角的爛桌子,還有四張長板凳,其中一張板凳打翻在地上。
地上好似很長時間沒人打掃過一般,灰土積滿一地,人走過都能留下淺淺的腳印,還有幾隻蜘蛛在屋裏織出了大小不一的蛛網也沒人理會。
一個酒肆鋪內常見的櫃台立於鋪子門口,有一個人正趴在櫃台上睡得正香,連狄青站在鋪子門口都能聽見那人美妙似鳥兒唱歌的呼嚕聲。
本來就是抱著死馬當著活馬醫重新進來的狄青,見到鋪子內這番情形之後內心愈加失望。
看來猜得沒錯,“白狼”是逗他玩,這家“天泉酒肆”更是在逗他玩,裏麵這位能將酒肆打理成這般慘景的宋掌櫃同樣是在逗他玩。
“算了,進都進來了,也不差多問這一句。”狄青內心無限腹誹著,來到櫃台前輕輕敲響了櫃麵。
一個頭發花白麵目邋遢的糟老頭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掃了眼狄青,複爾又趴在櫃台上繼續開始打起了呼嚕。
這人怎麽能這樣啊?明明看見他卻完全又將他當了不存在的空氣,這還是開酒肆的嗎?就這態度……這酒肆生意能好才叫怪了!
狄青愕然地看了看他的四周,發現酒肆裏除了他和這個糟老頭子,再無他人。
“唉唉唉……”狄青這回心裏起了溫火,比之前更用力地敲著櫃麵,喊了起來。
“這位客官,你輕點,小心敲壞了這櫃台你賠不去。”那糟老頭子頭都沒抬,在連串的呼嚕中嘀咕了一句,趴著的身子動都沒動,繼續著的睡夢。
“老二哥,我找你們宋掌櫃。”狄青怒火更甚了幾分,繼續敲著櫃台麵,見對方白胡子都一大把了,便將“小二哥”改成了“老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