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六人我們會負責護至安全之地,但我們也不能將你一人丟在此地斷後,就算真的要斷後,也應由我來斷後。”白野墨手中寒鐵槍一抖,發出一聲嗡鳴之音。
“白兄,你們快走,撫琴之人是我的朋友,兄弟我不會有事。”狄青因心裏著急推了白野墨一把,卻也因此牽動了他右肩與後背的傷勢,痛得他冷汗直冒,好在他臉上戴著麵具才沒讓其他人看到他的囧樣。
“狄兄……”白野墨眼裏甚是擔憂,依然試圖說服狄青更改主意。
“這位兄弟,狄青兄弟辦事謹慎,他讓咱們先走他就一直有法子脫險,我們按他說的去做就是了。”趙冰見錢氏賭坊的人已然臨近,黑夜裏已經能聽聞到對方一百多人雜亂的腳步聲,對白野墨勸了一句。
“狄兄,自己小心!”李義看了狄青一眼,不再耽擱時間,低聲喊道:“我們走。”
“咚咚咚……”
越來越急的琴聲,在千軍萬馬的嘶鳴聲中透出了淡淡的殺氣,黑夜的月色在那淡白的銀光中宛若萬絲懾心的寒絲在微微顫抖。
悠揚裏透出蕭殺的琴曲中,狄青看著白野墨李義陸風三人護著趙冰六人離去的背影,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立在街道的中央緩緩轉過身,一身黑色夜行衣,一副青麵獠牙猙獰異常的天使麵具,青缸劍那幽冷的劍芒在月色下透出逼人的寒氣,有一滴殘留在劍刃上的血滴從鋒刃上緩緩流到了劍尖處,“嘀嗒”一聲滴落到了地麵,在這個黑夜裏響起了一聲撼動人心的顫音。
黑漆漆的“不離”匕首全然融入了黑夜,在那淡淡的月色下沒有光芒透出,隻有一道無形的殺氣若隱若現地散向了狄青四周的黑暗中。
琴聲雖急,琴曲《淮陰平楚》那兩軍決戰時聲動天地屋瓦若飛墜的狼煙場景,金鼓聲、劍弩聲、人馬聲……聲聲而急,列營、點將、排陣,走隊……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