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狄青激動地喊了一聲。
“二弟!”歐陽修也是一掃之前眼裏的失落,與狄青雙臂互挽著。
山林中,兩人開懷的笑聲傳響四方,鳥兒在枝頭也似被感染,雀躍歡喜,“咕嘰咕嘰”地歡叫著,風撩動著二人的長發,飄揚著,與山林融為了一體。
獨木為孤,雙木成林!
“想不到二弟也是苦命之人,橫遭惡霸欺淩才替兄逮罪從了軍,不過二弟能苦一人之身而護家人,也是個心存至孝之人,大哥今日有幸識得二弟,心裏甚是開心,走,咱們兄弟倆這就去城裏最好的樊樓痛飲一番,一醉方休!”歐陽修心情激動,拉起狄青就往汴京城而去。
“大哥今個不回隨州了麽?”狄青被歐陽修拉著朝北走,疑惑地問道。
“難得與二弟相識,今個大哥我心裏高興,就在此地盤桓些時日陪二弟,過幾天再回隨州家叔家也不遲。”歐陽修爽朗笑道。
“好,那二弟這幾天就陪大哥好好消遣消遣!”狄青也正為羅夢讓他去接近冰雪姑娘之事發愁,聞言也大笑起來。
當天,狄青與歐陽修在樊樓喝至第二天天明才離去,出了樊樓直接找了家客棧睡了一個白天,晚上又去勾欄喝了個酩酊大醉。
繁華的汴京城並不宵禁,像狄青與歐陽修這種貓夜之人倒也常見,又是一夜開懷暢飲,歐陽修是借酒洗愁腸,將他十年寒窗卻兩次落榜的苦水全向狄青倒了出來,而狄青也是跟歐陽候說了他在從軍路上所發生的事,隻有些事情狄青還是隱去了沒說,畢竟像他這種“龍牙”特殊身份類的事情還是不能道與旁人聽的。
清晨的汴京城,寬及二百步的禦街上,官家的夜燈仍沒熄滅,狄青與歐陽修酒後步履蹣跚地向城外走去,微白的晨光與夜燈火光交織著,已經有早起的行人去早食鋪點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