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瀾河以西,金山城內。
天穹中依舊濃厚的鉛雲垂掛,大雪滂沱,近乎要壓垮這座花天錦地的富裕小城。
金山城可稱得上隻手遮天財團巨摯的元家府邸內,一座裝飾華麗的大廳內。
一個麵容枯槁,眼神萎靡的錦衣中年男子和一個身穿金袍耄耄之年的老者相對而坐。
兩人皆閉目養神,裝飾堂皇的大廳內氣氛沉寂若水,落針可聞。
枯槁中年身側站著一個劍眉星目的英俊青年,而金袍老者身側站著一個體態豐腴誘人,生有一雙嫵媚狐眼的嬌媚女子。
青年臉色陰沉,星眼中沒有一絲微小的波動,狐眼女子俊美白皙的臉龐上布滿了陰霾,側首正望向大廳外簌簌飄落的雪花,怔然出神。
這時,一道如喪考妣,撕心裂肺的嚎叫聲打破了一切的靜謐。
“城主大人!”
一個渾身染血,斷了一條臂膀的披甲侍衛一路穿廊過道,連爬帶滾的闖進大廳。
坐在大廳內的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倏地睜開眼睛。
“死了!三百弟兄全死了……”斷臂侍衛跪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金知木手掌猛地握拳,臉色陰沉下來,厲聲道:“好好說話,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兩人追上了?”
元巍淡淡的掃了一眼隱忍著怒火的金知木,幹枯如爪的修長手指敲打著桌麵,眼神中閃過一抹意味難明的寒意。
斷臂披甲侍衛,眼眶猩紅,悲痛欲絕道:“那個背著青刀的青年和那個黃衣女子兩人破了軍陣,將三百兄弟全部鎮殺在落石鎮五十裏開外的山腳下。”
金知木陰冷的眼神與元巍交匯了一下,冷冷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沉聲問道:“餘占山也戰死了嗎?”
跪在地上的斷臂侍衛搖了搖頭,哭喪道:“小的逃跑時,餘將軍被那青年砍斷了一條手臂,現如今也估計戰死了,那個青年太可怕了,餘將軍根本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