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朝炎見他的注意力終於回到吃的上麵了，暗自鬆了一口氣，幸好這隻是一隻貓咪，天性還是饞。
他走過去轉了轉竹簽，將羊排烤得更加均勻一些，用自製的刷子再給羊排刷上一層油，取下來吹了吹遞給了褚瞳，“小心燙……”
他還沒有說完，褚瞳就抱著小羊排呼呼大吃起來，一大口咬下去，滾燙油脂在口中爆開，燙得他張開嘴巴不住的吐氣。
“小心一點。”賀朝炎趕緊去盛了一杯幹淨的泉水，遞給他。
泉水冰冰涼涼的，是賀朝炎上山巡視的時候發現的，味道比河水要好一些，賀朝炎就用那種密封桶帶回來了一些，喝完了再去取。
褚瞳喝過了泉水，絲毫不長記性，再次一大口咬下去，吃得滿嘴流油，饞得很。
幸好喝水的這點空隙中，羊排已經降溫了不少，沒有再燙得他合不攏嘴了。
這裏的山羊平日裏喜歡爬山涉水，肉質緊致，味道鮮美，再加上是立殺立烹的，所以吃起來，要比賀朝炎從前吃過的所有羊肉都要肥美。
大約兩斤的小羊排，就這樣被一人一貓給吃完了。
褚瞳吃得肚子圓滾滾的，撐得直哼哼，趴在地上無精打采，抬起眼皮有氣無力地看著賀朝炎。
“都讓你小心一點，不要吃那麽多……”賀朝炎走過去，將他抱起來，溫熱的手掌覆蓋在他的肚皮上，緩慢地揉著，促進他腸胃的蠕動。
陽光漸漸傾斜，透過森林的光漸漸變少，天空泛出紅霞，美麗得不可方物。
“這裏真好。”賀朝炎躺在河邊的草地上，褚瞳枕在他的肩膀上，兩人一同看著天空。
如果不刻意去回憶，賀朝炎偶爾會忘記自己留在這裏的意義。
“你的家是在哪裏？”褚瞳歪著腦袋，看著賀朝炎英俊的側臉，目不轉睛。
賀朝炎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如同跨越時空的一聲長歎，思緒將他帶回了從前，那段絕望的日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