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喜鵲再次出門。
姑娘的手裏拎著行李。
來到村南的打麥場,她衝一座麥秸垛呼喊。
“哥,哥——”
“妹妹,你來了?”徐二愣的身影從黑暗裏閃出。
“哥,行李我幫你拿來了,裏麵有換洗的衣服,還有錢。”
喜鵲把行李放進哥哥的手裏。
“喜鵲,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顧咱爹娘,哥……對不起他們。”
徐二愣哭了,他要離開。
皇姑山已經沒了他的立足之地。
一把大火,足足燒毀旮旯村上萬元的財產,回家爹就打斷他的腿。
村裏的鄉親們也會對他嗤之以鼻。
繼續留下就是遭罪。
他不得不離開,到山外暫避一陣,自謀生路。
“哥,你放心吧,俺會照顧爹娘的,你出門小心點,別跟人鬥氣。”
喜鵲也很無奈,隻能勸。
“妹妹,告訴咱爹,我徐二愣不混出個人樣子,不光宗耀祖衣錦還鄉,絕不回來見他老人家……”
“哥,你走吧,路上小心點……”喜鵲瞧著哥哥走遠。
徐二愣一邊走一邊抹淚。
上去前麵的山道,瞧著燈火闌珊的村莊,瞧著家的方向,他撲通跪了下去。
砰砰砰,磕三個響頭。
“爹,兒子不孝,要走了,您跟俺娘……保重!”
說完,他站起來擦擦淚,身影消失。
喜鵲剛剛進門,就看到父親那張陰沉的臉。
徐福貴虎視眈眈盯著女兒。
“他走了?”
“嗯。”
“衣服帶了沒有?錢帶了沒有?”
“爹,帶了,俺給哥準備了棉衣,也拿了一千塊。”
“喔,出去闖闖也好,希望他改過自新,浪子回頭……玉不琢不成器,鐵不煉不成鋼!”
徐福貴等於把兒子趕了出去。
“爹,您別生氣,以後有女兒呢,俺會照顧你跟娘。”
喜鵲孝順,趕緊安慰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