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你跑了,古長書半天沒醒過神來。想想也是自己的不對,對朋友太認真了。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你那樣說,人家也要多心的。可他的用意的確是好的,顧曉你年輕,應當在自己的崗位上好好幹。對她要求嚴格一點也是有好處的。古長書個性如此,他不想做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直來直去慣了。一不小心就冒犯了顧曉你。
古長書第二天就想給顧曉你解釋一下,可想想還是不解釋了,有些問題要留著她自己去琢磨。結果第五天的時候,顧曉你卻打電話來了,說:“縣長大人,那天我跑了,你生氣了吧?”
古長書說:“你以為我是誰,我是你呀。沒那麽容易多心。”
顧曉你說:“那天我確實生氣了。不過,很快就消氣了。”
古長書說:“為什麽這麽快就消氣了?”
顧曉你說:“你就那個德性!有時說話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古長書說:“現在不生氣了就行。”
顧曉你嘻嘻地笑起來。
金安市工業局的陳局長來縣裏,他是古長書過去的老領導,也是現任領導,雖說管不著古長書的職位,但舊情依然,古長書當然得熱情接待。官場人物的接待方式基本上是約定俗成的規矩,領導來了就用同級的領導陪同,這似乎是一種不言而喻的政治待遇。下午,古長書特意給請賀建軍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陪陪陳局長,為陳局長接風,賀建軍沒有推辭。飯畢之後,他們開始談工作,陳局長對賀建軍說:“非常感謝你對工業生產的支持,你也用了古長書這樣一個得力的人。他天生就是抓工業的料。如果每個縣都象你們大明縣這樣,全市的工業生產就不用愁了。”
賀建軍說:“關鍵是他了,我是幕後支持者。具體事情都是他做。”
賀建軍所說的“他”就是指古長書。古長書說:“賀書記這話就太謙虛了。縣委的支持就是我的強大後盾。其實工業生產上的問題症結大家都知道,曆任主管工業的領導都知道,就看誰能真正向那些問題開刀。你是縣委書記,你說要給工業做手術,我就開刀了。你不說做手術,我就不敢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