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把錢用牛皮紙信封包好,裹了多層,覺得安全了,才裝進包裏。像重大宗教儀式—樣,再次—頭跪下,感激涕零地說:“你們的救命之恩。”
事有湊巧,就在鄭嘯風給簾子一萬元救命錢的第二天,祁潔打來電話說,鄭嘯風的母親病了,她已經帶兒子石頭回家看了老人,目前正在醫院治療,她希望鄭嘯風或鄭永剛抽空回去看看母親,再帶點錢回去。鄭嘯風一聽說祁潔帶兒子回去看望老人家了,就很感動。祁潔總是在關鍵時刻表現出色,不是像個兒媳婦,而是一個乖巧孝順的女兒。平時,祁潔每隔一兩天都要打電話回來的,但每當家裏有事的時候,她能處理好就處理好了,並不打電話驚擾他,就是怕他著急,影響工作。鄭嘯風聽說祁潔回去看母親了,心頭湧起一股幸福感來,連連說了幾聲謝謝。
還說了句俏皮話:“我代表你的全體老公惑謝你!”
“全體也隻有一個呀!”祁潔說:“你帶點錢給老人家。”
鄭嘯風說:“錢嘛,我手頭緊張。”
祁潔說:“讓你拿點錢就手頭緊張了?萬把塊錢就行了。不要多了。”
鄭嘯風就把昨天給簾子錢的事說了,祁潔有點不悅:“你倒是很大方嘛,出手就是一萬。你自家的母親病了卻沒錢了!”
鄭嘯風說:“簾子沒有其他路了,找到我,我是市長,我能見死不救嗎?”
祁潔說:“我從來不反對你的任何善舉。但是,這有個度的問題。你出手就是一萬,就是太多了,這是白給,有三五千塊錢就足夠了。再說,你給多了人家反而會認為市長多麽有錢,八成就是貪官汙吏了。”
鄭嘯風說:“簾子說將來要還的。”
祁潔哼了一聲:“那你就等她還錢吧!”
鄭嘯風說:“你不要生氣,我讓辦公室從我工資卡裏劃一萬給你!”祁潔說:“你搞清楚。不是給我,而是給你母親治病!也不是劃給我卡上,而是劃到你母親的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