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大簷帽上的帽徽變王八，還是新娶的小妾發現的。在此之前，沒有一個人告訴他，盡管發現此事的人還不少。甚至，他還戴著這頂帽子，去做了一次精神講話，開了一次部下軍官都參加的朝會，接受了與會者的一堆馬屁。大家都看見了，但是誰敢告訴他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當學生出身的姨太太道破皇帝的新衣之後，盡管屋裏的人都拚命憋住不敢笑，對於一個自命“領袖”的人來說，實在是太尷尬了。這一下，楊森可氣炸了，找來警備司令部的司令和偵緝隊隊長，發現偵緝隊長的脖子上還纏著繃帶。被罵成狗之後，偵緝隊長對楊森說：“我們已經發現了作案者，但就要拿住他的時候，被人偷襲。看來，城裏的反賊，還不是一個兩個。”
丟人已經丟大發了，也就不在乎了。楊森召集部屬開會，商議對策。有人提出，最近督理尊嚴受損，問題的關鍵多半還在金堂，近在咫尺的金堂如果收拾不了，人心就亂了。
還有人出主意，說：“小小的金堂，之所以如此張狂，肯定是有人背後撐腰，撐腰的人，看似是劉文輝，但八成是劉湘。我們派一些精兵，化裝成土匪，去打他們一下，收拾掉離金堂最近的劉湘的一支隊伍，金堂也就沒戲了。”
這個主意很對楊森的胃口，前麵扣槍的一箭之仇還沒報，正好。
不久，劉湘的一個駐紮在靠近成都的營就遭到了偷襲，全軍覆沒，隻跑了幾個人。楊森占了便宜，還要賣乖，馬上致電劉湘，說經他的人調查，是土匪幹的，要求劉湘跟他一起聯合剿匪。
劉湘這個時候有了一個謀士劉從雲。這個劉從雲是一貫道分支的孔孟道的教主，能掐會算，耳目眾多，人稱劉神仙。
劉神仙說：“這個事兒，八成是楊森的隊伍幹的。四川的土匪，沒有無緣無故襲擊正規軍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