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能讓趙玉琴屈服的,隻有一個人。
機關算盡太聰明,算來算去算自身。趙玉琴一個人躺在沙發上,什麽也不做,飯也不吃,她此時成了孤家寡人。
又快到八月十五了。送禮的人陸續地來。趙玉琴和柴雲鵬鬧了小別扭,送禮的不去計較,隻要不離婚,領導夫人還是夫人,送禮還要送到家裏。
她笑臉相迎,笑臉相送。禮物留下了,屋子還是空空****,許多年,她認為錢是最重要的,現在,錢不缺了,禮物一堆一堆放在屋裏,她連收拾的心都沒有。
婆婆走了,柴雲鵬也不回家,柴莉也走了,她要這些財物有什麽用?迎來送往,全是虛偽的臉,她為誰辛苦為誰忙?
才入秋,家裏就冰冷,冷的不是天氣,是人的心。單位,她也不願意去,大家都對她敬而遠之,生怕惹惱了她,後果不堪設想。她有時候,忘記了和甘鳳麟的過節,想和他開個玩笑,他冰冷著臉。寧鵬還是會來電話,偶爾的,不怕她惱,她高興就聽她笑,她不高興,就聽她罵。
“再給我打電話,我就把這事告訴你老婆。”趙玉琴恨寧鵬,卻又期待他的電話。寂寞是她最大的敵人,有個人聽自己說話,是一種享受。
“好,隻要你願意,讓她走,咱們結婚。”寧鵬很無賴。趙玉琴不敢太得罪他,有些事,他了解。
又是電話響。趙玉琴沒有接,先看來電顯示,如果是寧鵬,她準備好了難聽的話,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對寧鵬撒嬌?
電話號碼很陌生,趙玉琴猜測,也許是送禮的。這樣的電話,不能不接。有時候,送禮的找不到門口,打電話來問。
是柴莉。她用的是男朋友樊溪的電話。怕趙玉琴看到她的電話不接。
趙玉琴眼淚下來,女兒已經兩個月沒回家了。她想女兒,隻是不願意低頭,柴莉居然也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