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直在前邊晃動的劉富貴不見了。他舉目尋找時,耳旁卻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日奶奶的尕娃,把你的那個燒火棍給老子扔了!”
甄二爺尋聲望去,看見劉富貴站在一棵粗大的鬆樹旁,二十響駁殼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的腦門,駁殼槍的機頭大開。
甄二爺十分順從地將土銃槍丟在地上:“你這是幹啥呀?我又不是獵物!”他笑著說。
“媽媽的,我想幹啥你不清楚?”劉富貴一臉的譏笑,“老子吃了十幾年糧,在馬主席軍隊裏跟日本人、解放軍娃兒們刀刀兒見血拚死拚活的時候,你他媽的還在你大大的腿肚裏轉精哩!你還想算計我?你能算計得了嗎?”
“我沒算計你呀!”甄二爺一臉無辜。
“沒算計我?”他冷笑道,“那你剛才為什麽把槍對著我?”
“我看見前麵有一隻香子。”
“還敢狡辯!你看見香子怎麽不瞄香子,槍口怎麽一直在老子的胯骨上晃悠?”
甄二爺大吃一驚,囁嚅著說:“沒……沒有啊!”心想,這狗日子果然厲害。
“哈哈哈!”劉富貴仰天大笑,“娃娃!這回你可露馬腳了吧?”
“……”甄二爺一臉的困惑。
“實話告訴你吧,免得你死了還以為是我劉富貴跟你過不去,害了你的小命,”他用槍點著他說,“其實張司令早就懷疑你小子了,怎麽跟你出去的弟兄們回不來,就你能背了獐子、香子什麽的回來?那天我在剝一隻你背回來的岩羊時,裏邊的子彈明明是‘七六二’步槍的,你卻說你是用土銃槍打的。張司令叮囑我暗暗調查此事,那一天我到你和韓四十九、雷占魁頭天打獵的地方,發現他倆死在一塊,胯骨被你用土銃槍打成了碎糊糊兒——他倆死得好慘啊!”他有點兔死狐悲,“後來我想了一夜,排查了一下跟你出去打獵時失蹤的弟兄們,發現大都跟一件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