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謝隊長趴在洞後聚精會神兩眼發花手腳發麻的當兒,這個家族的頭兒——一隻大公哈拉悄沒聲息地溜出洞來。這是一隻極富經驗的哈拉,它一反常態,一出洞並未站立就扭頭看身後。謝隊長沒看見它,它倒看清了謝隊長,“嗶溜貫貫”地喊叫了一聲便縮進洞去。謝隊長“訇”地一槍打中了洞口的泥土,獵手和獵物的動作都是一氣嗬成快捷無比,但以獵人的失敗而告終。謝隊長氣得狠狠地一拳砸在草坡上,不由得罵了起來:“媽媽的,這驢日的咋這麽奸?”
罵歸罵,哈拉還得打。他隻好收起槍,悻悻地朝另一個山坡裏走去。他知道那隻公哈拉受此驚嚇後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覓食的,得到另一個地方去尋找機會。
到一個向陽的山坡後,他像一匹狼趴在草叢中向上溜去。溜到山脊後朝前麵的山坡上望去。隻見山窪的草叢中有五六隻小哈拉在玩耍,它們憨態可掬,手拉手如人類在跳慢三步,情趣盎然地翩翩起舞。而在另一個山坡上,兩隻成年哈拉正在完成它們傳宗接代的神聖使命。這個季節是哈拉們談情說愛的美好季節。謝隊長伸長脖子津津有味地看著那兩隻哈拉酷似人類的**行為,那溫存那愛撫那欲說還休欲罷不能的羞澀和無奈,以及那物我兩忘的陶醉和癲狂,那……謝隊長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代的美好時光。如今謝隊長已年過半百,若不是今日受此刺激,腿絆裏的尕隊長平時垂頭喪氣地耷拉在那兒,像捋癟了的半截羊苦腸,就是拿筷子夾也夾不起來,至於那夫妻間的魂飛魄散的美妙事,早已成了一段遙遠的回憶。今日看見這對畜生在那草叢中有滋有味地幹那事,惹得尕隊長像秋後的蛇頭——毒辣辣地豎了起來。豎起來的尕隊長操縱著謝隊長不得不朝那兩個哈拉扣動扳機,以期弄張哈拉皮去裹敷此時此刻大小隊長都想見到的老瘸婆娘的關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