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二爺進山後不久,王區長又騎著“四蹄騰雲” 來到了樺樹灣,來到了謝隊長家。這次他連馬都沒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氣勢洶洶地朝謝隊長吼:“那個叫啥甄二爺的為啥沒到區伐木隊報到?都一個多月了故意違抗命令是不是?沒有一點兒政治觀念和大局意識…… 你這個隊長還想當不當了?”
“王區長,你聽我說……” 謝隊長上前拉住了抬蹄甩尾巴同主人一樣桀驁不馴狂妄自大的“四蹄騰雲” 的馬嚼子, “是這麽回事……那小子從沒握過斧頭把沒拿過鋸子杆,他伐球的木頭哩,恐怕連他大大的球都伐不下來!倒是這小子打得一手好槍,我就派他到山裏打獵去了,趕明兒我挑一個樺樹灣裏一等一的山把式給你!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個屁!” 王區長勃然大怒, “你有沒有組織原則?還是幹部呢!我叫別人當你這個隊長你信不信?你馬上通知他到伐木隊報到!” 口氣不容質疑。
“不中啊,王區長!” 謝隊長一臉苦相, “他們進山已經好長時間了,那麽大的山,誰能尋得見?”
“我不管這些!” 王區長口氣愈發嚴厲。
“媽媽的,這個畜生!” 謝隊長心裏罵道,又暗自慶幸,幸虧把甄二爺逼到山裏去了,不然到這家夥的手裏就完了。嘴裏卻說: “王區長,這甄二爺進山打獵說實在的也不是我的意思,他另有任務……” 謝隊長靈機一動,想頂王區長一下。
“誰的主意?在這地方,除了我的主意誰還能有主意,誰的主意比我的主意大?” 王區長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這我可不敢說,這是軍事秘密,我得有黨性原則和組織原則!” 謝隊長給了他個軟硬不濟的凍蘿卜吃,“我大小也是個領導幹部……”
“放你娘的狗屁,我就是組織,我就是黨,有什麽密還敢給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