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平這邊情況了解清楚了,廖誌國那邊的接待也基本結束。兩人趕緊把門關上,商議關省長來海北的事情。
黃一平將剛才與省府金處長、毛副處長通話的內容詳細說了。
“這麽說,果真是於樹奎做的手腳,而且還想借關省長此行,在濱海工業園區上搞名堂。既然這樣,我更加不會理睬他們!”廖誌國怒氣依然很盛。
“我想,假如關省長這個時候路過陽城,海北那邊又讓馮肖兵又匯報了,您作為書記不出麵、不理睬肯定不行。否則,關省長一定會有看法,於樹奎他們也會借機做足文章。”黃一平說。
“唔?有這麽嚴重?”廖誌國口氣裏有些不以為然。
“我分析,海北中途截留關省長,並讓馮肖兵通報這個信息,不隻是出於禮節與規矩,而是同時設置了一道機關、一口陷阱。一方麵,關省長途經陽城,沒有通知市裏,卻在海北停留了,隻有少數人明白其間經過了於樹奎的運作,而在眾多不知內情者眼裏,並不明白其中玄機。如果您不理睬,會讓人覺得怠慢了省長,或者省長有輕視陽城、看重海北的意思,客觀上就讓於樹奎占了先機。況且,關省長本人恰恰也是一個不知情者,他又會作何感想?另一方麵,馮肖兵打的這個電話,貌似尊重、客氣,實際上卻給我們這邊出了一個難題——您作為市委書記,去,還是不去?去了,雖然在關省長麵前好交待,禮節上也周全,可是在於樹奎麵前不免失分,反倒成了幫他撐場麵的配角。不去哩,一旦省長問起來了,於樹奎肯定會說已經匯報市裏了,正好讓他在借題發揮大做文章,即使關省長不作計較,省裏陪同的那些別的領導也會有想法。”黃一平緩緩陳述利害。
“照這樣說來,我去或不去都不討好?而且,我即使勉強趕到海北去了,也隻能像過去接待卜國傑那樣,看著於樹奎像個跳梁小醜一般,圍繞省領導們團團轉,我廖某人或者跟在於樹奎身後,或者遠遠隱藏在角落陰影裏,做個逍遙看客。看來我廖專署的鼻子,隻能讓於樹奎牽著走嘍,唔?”廖誌國說著,不免又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