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六點,馮市長匆匆處理完手頭的事務,離開陽城去了省城。
司機老關用車把他送到高速路口,那裏有輛省城牌號的車早就等候在那裏。
“醫院那邊,今天晚上務必辛苦一下,明天我就趕回來。”臨走時,馮市長再次叮囑黃一平。
“放心吧,有我和小汪哩。”黃一平說得很堅決,意在讓馮市長無憂而去。
黃一平從機關食堂拿了雞湯、小菜、饅頭等等,就讓老關開車送他去醫院。之前,他給汪若虹打了電話,把馮開嶺和朱潔的情況說了,汪若虹說:“正好,剛剛接到家裏電話,我父親心髒病犯了,明後天是雙休,我帶小萌坐班車回去看看,朱潔那裏你應付,幫我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好吧,也隻能這樣了。”黃一平知道,汪若虹父親生病是真,可她不願意服侍朱潔也不假。縣城裏長大的汪若虹,雖說不是生在什麽官宦富貴之家,可也有點嬌小姐脾氣,她最討厭朱潔那種有些官氣的夫人,更加不願意蒼蠅般跟在後邊拍馬屁。
車到第一人民醫院門口,老關早早把車停住,說:“今天家裏有點事,我就不陪你進去了。”
黃一平一笑,說:“忙去吧。”其實他也理解,司機老關和他一樣,跟在馮市長這種官員後邊,就算是無形中遭了綁架,也相當於簽了賣身契一般,基本上就沒了人身自由。老關牌癮大在機關車隊是出了名的,今天知道馮市長要去省城,肯定早就和一幫牌友電話約定,夜裏打個通宵也是鐵定無疑。讓他早點走吧,何必兩個人都綁在一起受害呢?
拎著大桶小罐上得住院區,黃一平輕車熟路就找到朱潔的病房。病房設在二十一層住院大樓的頂層。緣於朱潔的特殊身份,仲院長給她選的是最裏邊一間獨立套間,外間是個小會客室,裏間是病床、洗漱室、衛生間,設施一應俱全,絕對整潔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