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發成肥牛的規模的確很大,鳳三沒有吹牛,真的比胡四的飯店要大三倍。我請小廣把飯店的名字改了,現在叫高遠大酒店。小廣說,這個名字有講究,從字麵上講,很大氣,誌存高遠嘛,從內涵上講,你的名字裏麵有個遠,金高的名字裏麵有個高,你們兄弟倆是最好的朋友,這樣叫起來很實惠。我開玩笑說,我是老板,應該叫遠高才對啊。小廣說,遠高沒有講頭,你又不計較名分什麽的,還是叫高遠好。名字變了,內容沒變,還是鳳三以前的那一套。
酒店即將開業的時候我給嚴盾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過來捧場。嚴盾問明飯店在什麽地方,然後猶豫了一番,冷冷地說,我就不過去了,以後有機會我單獨過去給你慶祝。說完直接掛了電話,弄得我灰頭土臉的。前幾天我去找過他,他一看見我大吃一驚:“你怎麽回來了?”我笑道:“你這個警察不合格呀,我一回來就去派出所報到了。”嚴盾盯了我一會兒,開口笑了:“哈,我還以為你越獄了呢。對,你去報過到。怎麽,這次出來有什麽打算?”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次我記住了,不聽你的話是要吃大虧的,以後堅決照你的指示辦事兒。”嚴盾開心地笑了:“我相信你,再不長記性可真的不是好漢了。”中午,嚴盾把我請到外麵吃了一頓飯,從孫朝陽開始,一直講到了強盜的祖宗柳下蹠,目的隻有一個,讓我堅決不要走回頭路。我裝模作樣地聽,心裏打算的卻是另一番景象。吃到最後,他好像覺察到了我是在敷衍他,臉耷拉下來,命令我按時到派出所“點名”,他必須隨時了解我的動向。我答應了他,開玩笑說自己又踏上了“二勞改”的路程。說是那樣說,從那以後我一次也沒去派出所,最多有時候給他打個電話,說說自己最近的打算,讓他放心,因為我總覺得自己欠了他很大的一個人情,盡管說不上來到底是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