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義祥謙文化傳播有限公司成立了,總投資三十萬,經營項目是胡四定的,主要是“企業推廣”,以廣告為主,兼營音像書籍什麽的。公司的董事長是我,總經理是春明。我把意思對春明說了,春明躍躍欲試,好啊好啊,咱們進步了啊。他說得有道理,我們從高遠酒店起步,有了義祥謙就等於八路進了北京城。春明很能幹,招聘的員工大部分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各類人才都有,業務員全是我以前的老兄弟,胡四也很高興,說,春明這夥計不錯,跟他表哥小傑一樣,是個義氣人,把生意交給他我放心。開業以後,我在寫字樓裏建了一個辦公室,裝修得比當年孫朝陽的辦公室還要豪華,跟胡四他們碰頭的時候都在這間辦公室裏進行。
元旦前夕,我策劃了一次綁架行動,幾乎沒怎麽費勁就得手了接近五百萬。那天深夜我們在我的辦公室分了錢,我把屬於“公司”的三十萬鎖進保險櫃,心竟然莫名地跳了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在最緊張的時候我沒有心跳的感覺,事情成功了才開始心跳,仿佛一個行人被人一棍子打懵,當時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直到打人的走遠了,才覺察到疼。我把屬於我的一塑料袋錢丟給金高,沉聲說:“咱們倆的錢合在一起,抽時間你去趟威海,存在那邊,我暫時出去躲躲。”衝董啟祥伸下舌頭,“咱們作鳥獸散?”董啟祥把他的錢抱在胸前,橫掃了大家一眼:“哥兒幾個,今天晚上大家做了一場夢,出了這個門咱們的夢就醒了,誰也不許再提這事兒了。常青你來掌握著,我不管他是哪個,隻要是誰走漏一點兒風聲,殺,包括我,也包括蝴蝶,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殺的時候不用打招呼。”常青挺了挺胸脯:“沒問題。”
他們三個一走,我一把摟緊了金高:“哈哈,過癮不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