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四飯店的門口停滿了車,看來生意不錯。大紅燈籠個個都亮著,燈光曖昧,讓人聯想到古代的那些妓院。我抬腳剛要下車,春明捏了我的胳膊一把:“遠哥,令忘了個事兒,老李那邊你還沒打電話呢。”
老李?哪個老李?我瞥了春明一眼:“什麽老李?”
春明做了個開車的動作,我猛然驚醒,抓起手機找出老李給我的那個電話號碼,迅速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好長時間,那邊才接了電話,典型的濟南口音:“找哪個?”我也撇著跟五子他們學來的濟南口音說:“我找一個姓李的,他下午帶著一個受傷的人去的你那裏。”那邊哦了一聲:“走了,剛走的。”我問:“受傷的那個人沒事兒吧?”那邊說:“傷得很厲害,一直迷糊著,危險是沒什麽危險,可是他的腿我治不了,老李把他弄走了。你是哪位?”我說,我是跟老李一起跑出租的,一下午也沒見著他,找他,別人告訴我他在你那裏給一個人治傷,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那邊說:“他拉著那個姓張的回家了,說是要去他家裏養傷……唉,那個姓張的可真是命大,差點兒淌血淌死,有一條腿基本保不住了……”這個大夫是個善良人,也沒什麽城府,我放心了,打斷他道:“那我去他家裏看看,你忙吧。”
剛放下電話,我就接了老七的一個電話,老七氣喘籲籲地告訴我他打聽明白了,李俊海的嫡係恭鬆明天晚上跟一個新疆人在一家賓館交易白粉,消息絕對可靠。我叮囑一聲注意保守機密,掛了電話。下車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我對春明說了恭鬆即將跟新疆人交易白粉的事情,春明問:“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用力捏了他的胳膊一下:“跟他玩黑的,一個字——戳。”
春明微微一笑:“應該這樣,這就開始戳?”
我點了點頭:“你馬上去找一個公用電話,打市局緝毒科的電話,告訴他們,一個叫恭鬆的人,明天晚上七點在通遠賓館,就是靠近火車站的那家賓館,跟一個新疆來的人交易K粉,說完了直接掛電話。”春明問:“他們要是問我恭鬆帶著多少人去呢?”我笑了:“管他帶多少呢,警察會處理這事兒,抓到現行,李俊海也就差不多好浮出水麵了,去吧。別讓接電話的人知道你是誰。”春明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緝毒科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推了他一把:“打114問一下,你這個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