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觀海樓飯店前麵的停車場停下了。三個人下車,吳嶽和張鋒在前,陳世豪在後,邁步進了飯店。
大堂東側,金漠從一排沙發上站起來,紮煞著胳膊往這邊跑:“好家夥,咱哥兒四個終於又湊到一起啦!”
吳嶽和張鋒往旁邊閃了閃,金漠一把抱住了陳世豪:“小哥,想死我了……”嘴巴一扭,眼淚下來了。
吳嶽拉一把張鋒,衝樓梯口努了努嘴,張鋒疾步上樓。
吳嶽退回來,拉開了金漠和陳世豪:“金爺,擦把眼淚。世豪,你先上去,我跟金漠說兩句。”
金漠抬起衣袖蹭了一下眼皮:“上麵亂,我不習慣,下來等你們。”
吳嶽壞笑一聲:“你是感覺他們不夠檔次跟你坐在一起是吧?”
金漠含混地“嗯嗯”兩聲,眼圈又紅了:“我主要是覺得自己沒大有什麽臉麵跟那些弟弟們說話。”
陳世豪伸手拍了拍金漠的胳膊:“別難過,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金漠幹巴巴地咽了一口唾沫:“對,小哥你說得很對……”送陳世豪兩步,回來,一笑,“嶽哥,你怎麽請了這麽多人過來?”
吳嶽把一根指頭豎在嘴前,一搖:“不是請,是命令。老漠,我問你,這些年你跟路輝到底還有沒有聯係?”
金漠皺一下眉頭,倒退到了沙發上:“嶽哥,坐下說話。”
“簡單點兒說,”吳嶽坐到了金漠的旁邊,“你回答我,這些年你跟路輝到底還有沒有聯係?”
“有,”金漠用力點了點頭,“我不想跟你藏著掖著了,沒有必要。說實話,我們有聯係。”
“聯係很頻繁,很密切?”
“不頻繁,也不密切。”金漠垂下頭,歎口氣,猛地把頭又抬了起來,“嶽哥你是知道的,我一直沒能徹底把毒戒了……路輝不想把我跟他的關係鬧得那麽僵,他有他自己的打算,這個我就不說了。前幾年,我通過他,給自己買‘粉’。咱們這一帶玩這個的都知道,經他手出來的‘粉’,純度很高。後來出了很多事情,他不讓我找他了,讓我跟許三聯係,他說他把我這麵的‘消費’情況叮囑過許三了。也確實,許三給我的貨跟當年路輝給我的貨一樣,純度很高……”金漠頓了頓,一臉苦笑,“嶽哥,見到你,我感覺有點兒緊張……我是不是說話太羅嗦了?我知道這幾年你一直在琢磨許三,我也知道前一陣你安排順子和小利他們抓到過許三一次,還差點兒把他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