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下了整整一宿的雨停了,晨曦穿透氤氳薄霧,整座城市像是一副剛剛畫完的水墨畫。
赤膊,手提一件黑色T恤的陳世豪邊往公司趕,邊打手機:“嶽哥,你們動身了沒有?”
手機那頭的聲音很嘈雜,吳嶽的聲音斷斷續續:“人來齊了,正往工地趕……家飛跟你見麵了沒有?給我看住他,不要讓他隨便活動。”
陳世豪走近了寫字樓:“剛才長生哥跟我聯係過,他們已經在公司裏等我了。你那邊也注意點,不要出事兒。”
吳嶽說聲“我知道”,掛斷了電話。
進入電梯,陳世豪撥通了張鋒的手機:“你開始去抓周永濤了沒有?”
張鋒的聲音很急促,透著一股喪氣:“我來了,他不在家……媽的,我真搞不明白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難道他還真的想要去找你?”
陳世豪皺了皺眉頭:“估計他沒有這個膽量。你繼續找他。我已經安排小勇他們在我家附近埋伏好了,萬一他真的去了,直接抓他過來。”
張鋒“嗯”了一聲:“先這樣吧。如果我抓不到他,就先去會會李俊,你自己當心點兒。”
電梯門開了,走廊裏寂靜得怕人。陳世豪掛斷電話,徑直往公司辦公室走去。
走廊西頭的陰暗處,人影一晃,一條滿臉胡須的大漢躡手躡腳地閃了出來。
整個走廊霎時變得浸在一股冰水裏的刀子般的陰冷之中。
西郊。一座樹木蔥蘢的村莊南邊,大片的玉米地剛被鏟平,田野裏劃著一道一道的白灰條子。一排鐵皮房的背麵,有一群民工在砌一堵圍住工地的牆。牆的西邊,幾塊巨大的廣告牌下,一條泥濘的土路蛇一樣蜿蜒向南。太陽衝散了薄霧,天空一碧如洗。土路南邊,一顛一顛地駛過來三輛濺滿泥漿的麵包車。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越過路邊的泥溝,超越麵包車,橫著在廣告牌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