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被推了一個趔趄,剛想轉回來辯解兩句,孫隊就上來了:“龐建軍,給楊遠他們安排個房間。”
擼子點頭哈腰地說:“房間早倒出來了,就等著你上來分配了。”
孫隊又點了一遍人數,點點頭把我們領到了走廊最南頭的一間屋子:“楊遠,你來分配床位,一會兒再給你們分幾個人來,”回頭對擼子說:“龐建軍,以後你就是這個組的組長了,楊遠接替你的位置,今天你還幹著,跟楊遠交代一下。楊遠,你暫時在這裏維持一下,明天搬到值班室裏去。”擼子的表情很難看,本來還亮著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下來:“知道了,政府放心,我會把這個組管理好的。”孫隊出去了,我聽見他在外麵喊了一聲“李展業”,猛然想起,原來猴子的名字叫李展業,心裏笑了,那麽委瑣的一個家夥起了個這麽文雅的名字。擼子看了看我,征詢道:“蝴蝶,你看這床位怎麽給大家安排?這幫人我不熟悉,還是你來安排吧,別讓我把‘迷漢’給安排到好兄弟的位置上。”
那麽我就來,我挑了個最好的位置給了大昌,其他的我就不管了,讓他們自己搶,誰搶到好位置算誰的。
擼子訕訕地在屋子裏溜達了一陣,開口問我:“判了幾年?”
我說,兩年。擼子的目光更暗淡了,他好象感覺我這麽短的刑期,至少應該把持這個位置到我走。
心裏有些瞧不起他,嘴上不好說,我隻得衝他笑了笑:“真沒想到,我這一來把你……”
擼子擺了擺手:“你可別這樣說,這不是咱們決定得了的事情,一切都得聽政府的,沒什麽,在哪兒也是勞改。”
“你放心,該下隊的時候我絕對下隊,我走了,這個位置還是你的,”我安慰他道,“我楊遠不是‘官迷’,再說這叫個什麽官兒?我的心思沒用在這方麵。我想下隊,因為下了隊我有很多事情要辦,你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我說要下隊就絕對能夠下隊,嗬嗬,明白了吧?”擼子的臉被我說紅了,他好象覺得我看破了他的心思,嘴巴一扭一扭的想要說點兒什麽,我沒讓他說,繼續說自己的,“我知道你糊弄這麽個差事不容易,一下子讓我搶來了心裏肯定不好受,這我理解,你千萬別想多了,我楊遠不是那種賴在一個地方不走的人,哈哈,好男兒誌在四方嘛。”擼子的臉徹底掛不住了,連脖子都漲成了雞冠色:“咳,蝴蝶你可真能糟蹋人,我是那麽想的嘛……”一時找不出什麽合適的詞來了,衝一個正在鋪床的夥計破口大罵,“你媽了個×的,弄那麽大聲音幹什麽?你以為這是在家裏準備操×?我操你娘的,你他媽……”突然住口了,他似乎覺得這樣有點兒失態,“蝴蝶,我罵的這夥計不是你的朋友吧?”我笑著摸了摸他的肩膀:“四海之內皆兄弟啊,來到這裏的都是朋友,哈哈,無所謂,反正你又不是想要真的操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