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張子諾還睡不著。今晚和劉勁豐出去,酒喝得不多,話卻說得不少。回來後洗了澡,強迫自己看了一會兒書,張子諾躺在**,腦子裏很興奮,一點睡意都沒有。和劉勁豐合作演出了那場戲,張子諾躺在**輕鬆滿足地回味著,有一種解脫了的放鬆。
9月,秋天的夜晚,這天天氣仍舊比較熱,張子諾開著空調。溫度降下來了,心卻熱著呢。他起來,撩開窗簾,城市的燈火處處璀璨奪目。程良萍在飄窗上放了一盆蘭花。她告訴張子諾,這是春蘭,當春天到來的時候,滿室都會飄起春蘭沁人心脾的幽香。程良萍要他好好地照顧春蘭,還叮囑了他一些照管春蘭的方法。
第一次和王菡見麵,是在春天,在那綠草如茵的南苑高爾夫球場。經過夏季的熱烈階段,如今,越過了成熟的秋天,他們的關係直接進入了冬季。
張子諾給王菡發過短信,結果石沉大海,打過電話,不接就掛斷。為什麽王菡會這樣?張子諾想不明白。
我愛她嗎?我能夠愛她嗎?我做的事究竟是寂寞的荒唐,還是真情的爆發?人一生下來就被賦予各種權利,愛,或者不愛。但是有沒有這樣一種權利,能夠超脫於社會規則之上,自由放肆地行使?如果放任自己,對程良萍,不道德;對王菡,不公平。張子諾苦惱著,他和王菡,是該穩定,還是發展,或者結束?穩定,是什麽狀態?發展,又到什麽狀態?結束,怎樣結束,能否結束?
從我這樣牽掛著她來看,我們絕對不是平淡的普通朋友,不能自欺欺人。那麽,是做一個高尚寡欲的修行者,還是一個擁有情人的及時行樂者?要不,隨緣吧,隻要克製情欲的放縱,以真心對待僅有的情人。拋棄虛假的東西,人生才會輕鬆。
不,不行,人不僅僅是為了輕鬆快樂才來到世界的,特別是他們當中,那些驕傲的先行者們,他們注定應該是孤獨的。那種輕浮淺薄,及時行樂的觀念,導致人們道德滑坡,打著自由和人性的招牌無所顧忌,正是時代的弊病。唉,張子諾,你墮落了,你正在墮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