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明飛在電話裏對彭倫辛說,讓他今天不要上班了。彭倫辛在車上給看門處打電話,對看門輪班做了新的安排。彭倫辛讓保安開車送他到麵館裏去,反正沒事,幫著老婆幹幹活,還能衝淡一下情緒。保安不敢,南鬆隻讓他們把彭倫辛送到家裏,並且要暗中監視他的家,送到別處,難免容易出簍子。
彭倫辛爭論不過,索性安靜了。
彭倫辛住的是八年前廠裏修的安置房,後來,職工出錢買下了安置房,轉為了個人財產。安置房麵積都比較窄,磚混結構,外牆露出紅色的磚體,連水泥表麵塗層都沒有,環境和生活娛樂設施也很差,但是,彭倫辛沒能力換房。兒子正讀大三,用錢的地方還很多。他家就住在底樓,一道門進去,再無他路可走。
彭倫辛在屋子裏,看了一會兒電視,實在坐不住,開門要出去。剛走出幾步遠,不知兩個保安從哪裏跳出來,攔住他的去路,讓他回去,不要亂跑。
彭倫辛頓時火了,狠狠地說:“你們是誰,什麽身份,有什麽權力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對不起,你還是鑫達實業的員工,希望你配合一下,不要讓我們為難。請你回去。”清瘦一點的那個保安客氣地說。
“哼,非法拘禁,限製人身自由,你們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你這人真不識相啊。什麽法不法的,權力就是大爺。你不知道鑫達實業公司,是區公安局掛牌管理的警民共建單位啊?我們就是在執法。”稍胖的那個保安粗聲粗氣地威脅道。
“但是公安局並沒有授權給你們執法的權力。”彭倫辛說。他看見了牆角處停著的車,剛才他就是坐那車回家的,看來兩個保安是南鬆授意監視他,一直沒有離開過。
“我不和你爭論,我隻會用拳頭說話。”較胖的那個保安說,他擰了幾下手臂,可惜穿著初冬比較厚的衣服,看不出他手臂有多麽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