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離開“藏浴火療宮”,給葉萍打了個電話,說馬上到她家去。
葉萍住在火車站邊上一個開放的小區,那裏行人熙熙攘攘,雖說有些吵鬧也經常有住戶失竊,但對秦威來說卻十分方便有利。他想葉萍要是住單位宿舍樓,大家彼此都熟悉,他才不敢明目張膽地到她家去呢。要是遇上她同事串門發現了,還不鬧得滿城風雨、盡人皆知?即便去,也隻能半夜三更悄悄地去,進去或出來都是麻煩事,而且車也沒處停,老是停在小區裏就會被人發現。現在機關裏嚼舌頭的人多,或者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被一些好事的人捅到報上去,必定是頭條。
秦威在站前廣場泊好車,心想即便是有人認識他的車,他也可以說是到車站接人。他戴上那頂在美國考察時買的西部牛仔帽,臉上罩個大墨鏡,提著父親秦保國給他的那隻翡翠玉佛往小區裏走去。
5幢301室,這裏他已經非常熟悉了,當他按響門鈴,防盜門上開了個小孔,葉萍半邊臉露了出來,她確認是他時連忙打開了門。
她摟住了他,雙唇貼上了他的嘴唇。“我預感你要來,每次有這種預感時,你就來了。”
秦威笑了笑,心想這女人真會說話。預感一次兩次可以,怎麽可能次次那麽靈驗呢?我還預感過當上美國總統呢,可現實嘛?不過,縱使葉萍言不由衷,終究是討人喜歡。
秦威想起梁海的故事,這個家夥不愧是文人騷客,拿網絡時髦的話說就是個“花心大蝦”,談過的女朋友都很漂亮,也跟人家上過床,可就是不結婚。一天在政研室同事的聚會上,梁海宣布“從良”,打算娶一個不漂亮的“美女”。大家筷子夾住正往口中送的菜不約而同地掉在麵前的盤子裏,知道他的前女友漂亮迷人,讓人見了熱血沸騰不說,還對他死心塌地,每次聽到她膩乎乎的那聲“老公”,都會刮得讓人感覺毛孔進風。尤其是梁海與這個溫順的女友“類夫妻”生活糾纏了一年有餘,這已經破了他曾經的戀愛時長紀錄。同事們都曾懷疑他會不會哪天把這美女娶了,可平日懶散隨興的他聽聞後卻難得的正經嚴肅:“這不是我想娶的女人。”梁海前女友實在是個糟糕的美女,就差沒在腦門上貼出“送貨上門”的招貼了。秦威想要喚起一個男人的興趣,要讓他來電,絕不需要“性感總動員”。他在婚前就能輕鬆得到的,又何必靠費心費力的結婚去爭取?梁海宣布娶的這個女人讓同事們大跌眼鏡,拿一句流行語來說“醜女無敵”,她名叫張咪咪,五官不端正不說,有時在飯桌上還當眾剃牙,拿餐巾紙擦眼屎。可這個女人很聰明,也很暴力,把梁海治得服服帖帖。她讓他明白,她絕不是一個能讓他隨便怠慢的侍從奴婢。梁海想要過美女癮,隻好到那些聲色犬馬的場所去“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