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兵從秦威那出來,回了趟家。他本意上並不想見那個絮絮叨叨的婆娘,而是因為她打來電話說家裏出了點事,要他從北京回來後馬上回家一趟。
黃兵開車來到沐蘭佳苑,這是高檔住宅小區,他的家在一幢六層連排別墅的頂部。黃兵掏出鑰匙打開門,見餐桌上的碗碟亂七八糟,妻子姚桂香不在室內。
他徑直來到衛生間,門虛掩著,他推門而入,見姚桂香滿臉塗著麵膜膏露出兩隻黑洞洞的大眼睛正吃驚地看著自己,活像博物館裏陳列的骷髏,嚇了一跳,說:“你幹什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姚桂香猛然見黃兵進來也嚇了一跳,生氣地說:“死鬼,把我魂都嚇掉了,你進來怎麽不吱聲呀?”
黃兵見她露出一排黃牙,感覺很不爽,後來轉念一想這可能是麵膜膏襯托的,因為姚桂香很在意別人誇她的牙齒又齊整又白,為此經常到醫院口腔科去洗牙,每次洗回來牙床鬆動幾天吃不了飯,這個女人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我又不知道你在裏麵,去拿衣服,我要衝個澡,在車上呆了兩天,身上都有餿味了。”
姚桂香答應一聲出去了,到客廳一看座鍾,時間夠了,就扯下麵膜膏,露出還算白皙的皮膚,隻不過眼角的魚尾紋有些深。
黃兵衝完澡,圍著浴巾出來了,姚桂香看見了,拿了內衣過來給他穿上。黃兵想家裏的女人與外麵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把你當老爺一樣侍候,此刻,姚桂香貼著自己很近,她的手微微有些哆嗦,呼出的氣息忽悠長忽急促,再見她眼裏的欲望和渴盼,久未交“公糧“的黃兵一把摟她入懷,嘴巴親到那熟悉的臉上,感覺麵膜膏沒洗盡,有種苦澀的味道。
“大白天的你幹什麽呀,讓孩子看見多不好。”姚桂香嘴裏嗔怪說,手臂卻抱得更緊了,眼睛微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