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穀縣委書記於茂盛怏怏不樂地從樓宇住的賓館出來,邊走邊搖頭,邊聞著胸前口袋裏的寶貝發出的陣陣香氣邊嘟嚷:“這個老頭,真是個死 強筋,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真是個傻蛋,連這麽好的寶貝都不要。”
兜裏寶貝是韻致給他的。
都說男女兩個人的不正常關係在外麵流傳,當事人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韻致也不例外。柳楓被雙規後她六神無主,打杭維萍和李一道的 手機一直是關機狀態。當然她不知道那兩位為了好聯絡,也為了保密, 已經啟動了另一部通訊工具。她從在縣委辦公室工作的一個要好的女同 學那裏知道,柳楓被雙規的原因之一是和她有關,據說還有和她在一起 好的照片。她覺得絕不可能,始終覺得自己和柳楓的事是秘密的。這天 晚上,她連飯也沒吃,躺在**,反複地回憶著和他在一起不多的幾 次,由於自己怕羞,從來都是開著小燈或在沒有燈光的環境裏做的,絕 對沒有拍過照片,院門和屋門也是緊鎖的,更不可能有什麽人能夠進來 拍照。想著,想著,臉上起了緋紅,身體開始燥熱,她罵了自己一句, 真沒出息,給你歡樂的那個人還在裏麵關著呢。
她從小和畢業後就一直生活在縣城裏,在她的心目中最大的官就是 縣委書記。她想,能給柳楓找別扭的,把他雙規的就是縣委書記,能解 救自己心上人的也非縣委書記莫屬。她翻身起床,彎腰從床下拉出了一 個用大漆描龍畫鳳的紫檀木箱子,跪下對著牆上的一幅遺像磕了三個響頭,嘴裏念叨著:“姨姥姥,今天我要用你給我留下的寶貝去解他的難了,請您老人家原諒我這個不孝女吧。”
箱子打開,一塊明黃色的緞子上靜靜的臥著一塊巴掌大的褐色的沒有任何雕飾的素麵玉片,有一種類似奶油的香味,淡淡的,卻真真切切 地飄散出來。這是姨姥姥的傳家寶,也是這所小院的鎮宅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