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寨要變成外國的化妝品基地,包地一年可收入萬元能發財的傳聞在河海城裏迅速而又悄悄地傳播著,許多做過領導幹部的人聽了基本都付之一笑,因為這幾年招商引資吹牛放炮,最後連個影子都看不見的事太多了,但這對升鬥小民的感染力很強,尤其是離開了工作崗位,再也不能憑著自己的小權力占點兒小便宜弄點兒小福利的科長和有點小實權的人,他們深感手頭緊張,家裏老婆管得又嚴,自己又有點小愛好,總想掙點兒滿足一下。但大軍寨曾經是市裏的老典型,大幹部在那裏蹲過點的人很多,支書“二杧牛”又是個在市裏有靠山的人,一般人他都不理,所以,和大軍寨有點關係的縣處級幹部就成了小人物央求的對象。這不,孫乃夫剛要出門,家裏就來了一位仁兄。此公姓陳名福海, “**”期間畢業於唐山機械工程學院,原來和孫乃夫的老婆在一個車間,後來落實知識分子政策到了市農業機械化研究所,混了一個副所長當,二線之後,窮極無聊,看著自己從農村帶來的老婆越來越不像個女人樣子,便沒事到“劉秀休閑廣場”跳野台子免費交誼舞。在那裏跳舞的女人大都是來自企業的下崗女丁.,一輩子也沒走出過工廠的圍牆,見識自然小得多,在機關不起眼的陳副所長到了那夥人堆裏,自然成了一群母雞中的公鶴。有在大學裏受過正規訓練的老底子,有在機關時對外交往和到外地開會時在正規場合跳舞的經驗,陳副所長在這些女工麵前自然底氣十足,自然可以指點對方一番。他和一個女舞伴摟腰搭肩,兩手相連,移動起來也就耳鬢廝磨,日子長了,男人看懷中的女人,雖然文化低點兒,但比起老婆來自然年輕幾歲也稍有風韻,女人抬頭看摟著自己的男人,對方不愧是大學畢業,雖然大了幾歲,但和自己同樣當工人的男人比起來,自然多了幾分儒雅,何況在悄悄話中有時還能背幾句唐詩宋詞,念幾句雪萊的詩歌,自己聽著非常新鮮,自然也就做出幾分小鳥依人的嬌態,這就更讓男人心動。有時散場晚了,他拉著她找一個小飯館吃點小吃,喝幾杯廉價啤酒,兩人臉上紅撲撲的,感覺極為幸福。終於有一天,家裏的另一半不在家的時候,他們玩了成年男女在**常做的遊戲。事畢後,陳副所長自然是哼著小曲,渾身通泰,而來自農村的女人覺得自己不上算了,想起了在老家做閨女時,鄰居寡居的二嬸和主管菜園的生產隊長私通,每次都得一個大北瓜或者是一捆菜什麽的。有一個夏日的黃昏,她在挨著門樓過道裏的廁所裏小解時,聽到來給她家送北瓜的二嬸對娘說拿著吧,白來的。咱們是一個村裏來的閨女,我也不瞞你,你說咱們托生成女人本來就不容易,順著男人的意讓他們折騰,還得生孩子受苦受難,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養漢養漢,不能白幹,反正不能讓他們白睡。她那時年齡小,別的話沒大聽懂,但把“不能白睡”牢牢記住了,回頭向陳副所長提出: “你是幹部,工資比俺多,咱倆已經那樣了,你想揭也揭不下來,俺也不是貪心人,你一個月怎麽也得給俺個三百二百的吧,其實,還不頂你那工資的零頭。”老話說,吃了人家的嘴短,其實,上了人家的身體嘴更短。陳副所長想,自己堂堂一幹部,堂堂一大學生,豈能在一個小女工麵前裝狗熊,自然是滿口答應。但自己退居二線後,額外的收人基本沒有了,自己那兩千大幾的工資,老婆看得很緊,自己平時每月花個百八十的還不顯怎麽著,真要每月拿出三五百來還真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