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嫂娘

十一

鄒宏俊離婚以後,前夫找賀瑾怡談複婚的事。平時十分文靜的她,頃刻變成了河東獅子。她怒吼道:“當初叫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麽說,你就是不聽。你這種豬腦子,遇事不冷靜、不分析。你不想想,如果我與他真有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他會這樣害我嗎?”

“我怎麽想到他說的是那麽準,又是那樣的真切。這也是事出有因,請你原諒我這一次。”杜崇默說完這話,就微微低下了頭,很像一個願意認罪的犯人。

賀瑾怡反問他:“你要我原諒你這一次?!我來問你,人的一生,像這樣的事我還能承受幾次?!你還要我再承受幾次?!要不是他喝醉了酒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一輩子要背上不守婦道的黑鍋。人常說:家庭是避風的港灣。可你倒好,出了這事,在真相沒有搞清楚之前,你不但不安慰我,還要火上加油。你不但罵我,還要罵我的父母親。我的母親在我懂事時就經常教育我,做一個女人,名聲大如天。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想我跟你複婚不是不可能,是完全不可能!我不是蓋磚的稻草,想要就要,不想要了就一掀。你知道我當時的心境嗎?我都想到去死!明明是冤枉的,即令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但我轉念一想,不論多少人用白眼看我,我都不能自尋短見。如果我一死,假的也就成真的了。”賀瑾怡聲淚俱下,痛不欲生。

杜崇默再次向她求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看在兒子的份上,給我一個改錯的機會,我用下半輩子來補償你……”

賀瑾怡可能是因為內心積蓄的冤屈太久了,終於有了機會釋放,她歇斯底裏地大喊道:“你根本體會不到一個人受了冤枉和委屈是什麽滋味。那段時間我是哭都沒有眼淚,有話沒有地方去說。一個女人活在這世上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保全自己的臉麵和名聲嗎?!在我極端痛苦的情況下,個別人的冷言冷語我可以理解。可你不但不安慰我,還要落井下石。我要是同意跟你複婚,就不會頂著輿論的壓力與那無賴離婚。說實話,我與他結婚以後,那個無賴對我確實很好。但是——”說到這裏,她稍做停頓後,用手指著杜崇默的前額,聲音提高了八度,再一次怒吼道:“你們——你們——都是一路貨色,都不是我想要共度後半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