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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的冬天說不上寒冷,本該嚴寒臘月,日光卻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有種把頭埋在某人胸前的衝動,不過,都還隻能算是個孩子,那種行為要被人罵為人渣的,我隻敢想不敢做。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冬天裏,我最願意做的事就是思春,盼著春天早點到來,盼著自己早日長大,盼著我敢對李雪說“愛”,盼著成家,盼著天天把頭埋在某人胸前,餓了張口,渴了也張口。瞧我這誌氣,寒假裏我就這點能耐,成天在家裏想著這些事情,所以,我說我已經到了思春的年齡。
張平這家夥越長越壯,都快趕上六安的陳大壯了,但他的智商是勝於陳大壯的,他說我回來,老同學們應該聚一聚。我說,好。他便說,就在你家聚吧,又方便又實惠。瞧他這智商,盡做無本生意。我的智商也不差,我說,行,就在我家聚,把豬頭帶著。張平說,OK,收到。他明白,我們都想讓豬頭這個智商僅次於陳大壯的家夥到我家出點血。
豬頭家有錢是不爭的事實,我家沒電視時,他家就開始放《射雕英雄傳》了,我家有十七寸大黑白時,他家又買了帶彩的,但我猜他家的彩電質量不是很高,色彩太黃,我們幾個盡諷刺他天天看黃色電視。豬頭也會反駁,說我們小看他,真正的黃色電視是放在錄像機裏看的。我們就問,啥是錄像機?豬頭說,就是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想倒著看就倒著看,想快看就快看慢看就慢看。我問,那還真是高級,很貴的吧?豬頭不屑的說,貴是貴,但不要錢,人家送的。這時我就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嫉妒和羨慕都有,人家老子是科長,我家老子是班長,區別在於他家想什麽時候看就什麽時候看,想看啥就看啥,想快看就快看慢看就慢看,而我家是想什麽時候看都看不到,想看啥沒啥,想快看快不了慢看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