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朝陽大街上的一枝花,模樣像粉嫩的花骨朵,衣著又入時得體,騎著電動車從街上飛過,如同一道彩虹般絢麗。隻可惜“紅顏薄命”,雖說嫁了個才子丁乙,但丈夫有點錢都花在科研上,囊中羞澀得連一輛小轎車也買不起。林凡想要孩子,丁乙總是說來得及,一星期回不了幾次家。丁乙的單位又對外保密,兩口子一談到工作,丁乙的嘴巴像被針縫在一起,隻字不露。
林凡實在熬不下去了。邁過30歲的門檻,大學同宿舍的6個人,5個有了座駕,唯獨林凡被電動車馱著,在東來西去中風吹日曬,雨打春紅,心中的憤懣像雨後小巷子路上的磚頭,一腳踩下去就冒黃泥水泡。
林凡終於同苦苦等了她5年的劉總有了來往。經過一夜的煎熬,昨天上班前,她給丈夫發了一條微信:親愛的,我們分手吧,下午我在街道辦事處等你!
丁乙直到今天上午才回複:對不起!下午有會,中午見麵。
12點半,丁乙準時出現在辦證窗口。半個小時後,林凡左手拿著離婚證,又手拿著結婚證,淚汪汪地看著丁乙,幾次欲言又止。
丁乙握著劉總的手說:“林凡是個好女子,請你善待她。這12萬元是我5年的加班費,我攢下來本想給她一個驚喜,給她買輛小轎車,現在她離開我了,這12萬元就當嫁妝送給她!”說完把支票撞進林凡手袋。
林凡愣愣地站著,看著,聽著,一句話也沒說,眼淚把臉頰上淡淡的脂粉塗抹成一幅薄如_翼的畫頁。
“別傷心!你去醫院查查,如果懷上孩子,千萬保下來,我要!”林凡隻“啊”了一聲,撲到丁乙懷裏抽泣起來。她這才想到,為了懷上孩子,她半年前就把環取掉了。
劉總尷尬地站在原地,沒說話,說什麽好呢?直到丁乙把手伸過來同他握別時,他才點點頭說:“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