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塗著厚厚脂粉的白白的臉,也被淚水衝刷的一道一道的,露出了本來發黃的皮膚。
也難為了她,一個寡婦帶著半大不小的孩子,整日地守著這一間小客棧過日子,也是著實的不容易。
“老板娘,我知道是誰偷走了小豆子。”
那福來搖頭晃腦,神氣十足。
“就是前天來住店的那兩男兩女。”
福來指的便是蘇肆安,周得意,李五,銀川等人。
“他們之中有一個男的,跟常人不一樣,他白日睡覺,一到夜裏便趕驢車出去了。整天神秘秘,鬼鬼祟祟。一定就是他把孩子抱走了。”
那福來篤定道,今兒一大早,福來還看見周得意偷偷摸摸地從自己房間裏出來,鑽進了同行的兩個姑娘房間。
對自己同行的女子都鬼鬼祟祟。以此可以斷定,那周得意定不會是個好人。
紅姐聞言,也覺得有理,忙帶了一幫人鬧鬧哄哄的上了樓。
那銀川和李五本還守著蘇肆安,為他搓藥丸。
本是大黃出的主意,說此時正是換季,早穿棉襖午穿紗的時候。難免後受風,受涼,頭痛,鬧肚子。
便開了一副藥方,用雄黃、石膏、大黃、黃芩、桔梗、冰片和甘草,加之蜂蜜混成搓成眼珠子那麽大的蜜丸,每天每人早晚吃上兩顆。有病治病,沒病強身。
這李五和銀川忙活了整整一上午。好不容易把這些個藥材該磨成麵兒,的磨成麵。
又和上了蜂蜜和糖稀,攪和了好一陣子。一搓時才發現,蜂蜜兌的多了些,一抓便粘手,連十個手指頭縫都給沾到了一起。
這兩個人正愁自己搞個一團亂,忽的聽道門外吵吵嚷嚷聲一片。
那李五上趕著去湊熱鬧。手也不擦,連帶著那一整手的蜂蜜,便掙紮著站了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地用腳踢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