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愛笑,尤其是和老九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被他氣笑,就是被他逗笑。
剛剛老九沒出息的樣子,算是連逗帶氣,正常情況下,我是哂笑,也就是連譏帶諷,如果老九在我麵前,我多半會給他一下子。
正常情況下,我是看不到自己到底是如何笑的,但我在衛生間,我的位置正好對著鏡子。
所以,對於臉上的笑容,我看的一清二楚,我臉上的笑容,是冷笑,我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感情色彩。
這種笑,這種眼神,我非常熟悉,就在我昏迷前,我不止一次看到無為子這樣對我笑。
無為子對我笑時就是這樣淡淡的,不帶一絲感情,而且他看我的目光,根本不像是再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工具。
時隔幾天,我又一次看到了這種笑容。
“哎呦,還真是個女鬼!”
老九很快來到衛生間,看到女人,嘖嘖嘴,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別過來!”
看到老九,女人一哆嗦,往裏縮了縮。
“我沒做什麽啊!”老九訕訕的嘟囔一句。
我緩了一口氣,回頭瞪了老九一眼,轉過身對女人道:“大姐,你這個忙,我幫了!”
幫女人,其實費不了什麽勁,至於女人的死,按照她自己所說,沒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暫時不清楚,明天見到她女兒再說。
我現在最需要處理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在衛生間內露出的那種眼神,讓我心悸。
無為子看似失敗,被我吞了,但具體情況如何,在看到那種眼神後,我不能確認。
我非常擔心,哪天一覺睡過去,我再也醒不過來。
一夜無話。
早上起來,我做了一遍檢查,確認沒問題後,我和老九帶著女人離開。
女人說她叫李彤,一年前死在醫院的衛生間內,住院原因是腦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