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小時後,我在殯儀館的工作間見到了王一然。
我本想發火,可在看到王一然用近乎虔誠的態度擦拭女屍時,我把火氣收了回去。
走到停屍床前,王一然依舊沒有理我,他手裏拿著指甲刀,正小心的的幫女屍清理指甲中的血汙,那樣子,就好似對待自己最心愛的人。
我沒生氣,而是打量起女屍來。
女屍的年齡不大,在二十歲左右,鵝蛋臉,一雙大眼睛圓睜著,左半邊臉血肉模糊,頭上還有一個大包,左胳膊扭曲著,有一塊骨頭支了出來,左腿有一大塊淤青。
“來了!”
清理好女屍的指甲,王一然終於看到了我,和我打了一聲招呼。
“嗯!”
我點點頭,問道:“你急著叫我來幹什麽?”
“這個活,我一個處理不來!”
王一然看了一眼女屍,眼中閃過一絲森然之色。
“怎麽處理不來?”
我有些不耐煩,女屍身上的傷都是開放傷,隻需把血汙清理幹淨,骨頭歸位,然後縫合就可以,這個活,別說是入殮師,隨便一個細心點的,都能處理。
“每一個刑者,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你知道我的看家本領是什麽嗎?”王一然沒回答,而是側頭問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皺眉問道。
王一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我,而是繞到女屍的頭頂,拿起酒精棉,小心翼翼的幫女屍清理臉上的血汙,說道:“我能透過這些屍體的眼睛,看到她們死前半小時的經曆!”
“然後呢?”我問道,我還是不知道他要和我說什麽!
“然後!”
王一然喃喃著吐出兩個字,眼睛對上了屍體的眼睛,手突然伸出,抓住了我的手腕。
被他抓住的一瞬間,我下意識想要甩脫,可還沒等我甩脫,我眼前突然一暗,隨即出現一幅畫麵。
我頭低著,跪在一個光線晦暗的房間裏,兩隻胳膊被人擒著,反弓向身後,麵前擺放著三顆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