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淵剛想開口為我細細講解。忽然,隻聽得從院子裏傳來莫名刺耳的叫罵聲。
那聲音既尖銳,又伶俐。不用仔細辨別,便知道定是丹引那個小丫頭。
玉淵連連用拳頭捶著手掌,大呼一聲“不好”。
然後急忙踮著一雙小腳跑出了房門。我也索性撂下筷子,緊跟在玉淵的身後出了屋。
遠遠的便瞧見,丹引和方才那個送飯的老嬤嬤起了爭執。
這一老一小兩個女人,分分叉著腰,豎著眉毛。氣焰一個比一個囂張,擺明誰都不服誰。
玉淵連上前分開兩人,急忙問道。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現在咱們在陰山簿中不比在家裏。你們怎麽可以如此無禮,讓小姐知道,豈不是都要找罵!”
丹引最先開口。
“這全都賴李嬤嬤,跟我可沒多大幹係!小姐說不用我陪著。我便院裏拿著鐵鉗磕核桃。
打老遠便看見李嬤嬤在那院子裏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我便索性扔下了手裏的鐵鉗和核桃,想上前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玉淵姐,你猜怎麽著?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此時那李嬤嬤手裏正攥著一個鼓囊囊的錦緞蓮花荷包,一看便是裝了不少東西的。右手上卻是握著一個鎏金點珍珠的簪子,那個發簪我是越瞧越眼熟,不就正是前幾日咱們小姐丟的那個。
這個刁蠻老太太,監守自盜,竊咱們自己家的東西。我這才對她不依不饒。”
丹引一邊說著,當下便沉下臉,這個小丫頭典型是個沒心思的,有什麽便說什麽。心情好壞全部掛在了臉上。
“這個老刁奴,好個吃裏扒外的賤人,小姐大老遠把你從洛城帶來濱水縣。伺候主子沒見你多上心,幹起這雞鳴狗盜的事兒,倒是一個頂倆。”
那李嬤嬤雖說被抓個現行,但她仗著自己年紀一大,定然不是個省油的燈。李嬤嬤自詡在洛城許家幹的年頭長,有些臉麵,時時都是得意著。哪容得下別人給自己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