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山簿的庭院之中,何三觀緊緊抓著國金剛的衣袖。
他如鳳凰泣血的悲啼,將這世上最惡毒最恐怖的謾罵,全部用在了國金剛的身上。
正是那國金剛替他去熬的藥,何三觀一口認定是國金剛將人參和五靈脂放在了藥物之中。
他家是世代行醫之人,怎麽會不曉得什麽是藥行之中的19畏。
他萬分的憎恨國金剛,他認為是國金剛陷害了自己。可是事已至此,那個女孩兒七竅流血,那個女孩兒渾身扭曲抽搐的如同一個蝦米,然後慘死在了自家的土炕之上。
丹鼎司的六大長老已下命,何三觀一輩子不得再考丹鼎司,何三觀一輩子不得再行醫。
一個大夫,收了他的藥箱子,便如同要了他的命。何三觀痛不欲生,肝膽盡碎。他瞪大個自己的一雙眼睛,眼睛裏麵甚至要滲出血液。
他是那樣憎惡的凝視著國金剛的一張臉,然後仰天長歎,詛咒發誓。
‘國金剛,我詛咒你今生今世永遠考不進丹鼎司。我的冤魂將永遠纏著你,詛咒你,即使我如地獄,我也要拉你一同下地獄。’
何三觀已然失去了人生所有的向往,以及生的希望,他用自己的雙拳狠狠地捶著自己的胸膛,然後將自己活生生的錘出一口鮮血來。
他口噴鮮血落在滿地,如同寒冬的梅花。最後那一口老血,如數全部噴湧在了國金剛的臉上。
這一滴一滴的人血點子將國金剛的臉頰燙得發紅灼熱。國金剛被驚的步步後退,他也喊著冤枉。
是他親自煎的藥,是他親自喂給那個女孩兒吃下。他記得清清楚楚,那藥方之中,那藥材之內,隻有人參並沒有五靈脂。
可是,這藥渣子卻不會騙人,就如同死人的屍體不會騙人一般。丹鼎司的六大長老為那個女孩兒進行了屍檢。
一個十三四歲的妙齡少女,生命停止在了的自家的土炕之上,死亡之後連個全屍都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