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碧雲姑娘這樣的舉動,心裏不由自主的一緊,她還是那麽在乎自己的名節,即便是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
我迎上前去,幫忙把這些麻繩整理好。把這些麻繩一根一根的全部連接在一起。
然後我對張大哥道。
“大哥,我和你一起下去吧,咱們兩個人之間相互有個照應!”
張大哥點點頭。
“也好!”
然後轉向欒平安。
“我們兩個人的命可全部交在你的手裏!”
欒平安鄭重的點點頭,然後我把麻繩一端係在自己的身上,先將我放下。張大哥身手好,他順著麻繩可以自己攀爬下去。
這枯井簡直深不可測,我不知道在空中僵持什麽多久,總之覺得過了好一段時間,才緩緩下到枯井底部。
這枯井底部全部都是黑漆漆的,就有如那一望無際的深夜,唯獨可以感受到的便是撲鼻嗆人的腐臭之味。
我隻不過是自然的呼吸,仿佛已經覺得那種腐爛的味道沾在了我的鼻腔上,我的口腔裏,我的牙堂子上。現在就跟我的身軀,都如同這些腐屍一般。
不時,我感受到麻繩上有劇烈的晃動,麻繩上也傳來熙熙簇簇的聲音,我知道是張大哥下來了,我連忙伸出雙手,托著他的身體,將張大哥緩緩放下。
“這裏太黑,實在什麽都看不清!”
我對張大哥說道。
張大哥回應。
“沒事兒,我身上帶著火種呢!”
張大哥在自己的身上摸尋片刻,他的身上帶著一盒洋火。
那是一盒還沒有手指頭長的細木棍兒,每一根木棍的頭上都有一個深粉色的圓疙瘩,張大哥憑借自己的雙手摸著圓疙瘩的那一邊,然後在洋火盒子的邊緣上滑一下,一根洋火便被點燃。
我們剛剛看清了對方的臉,還沒有看到井底的全貌,那根洋火就已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