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個人及時製止了我的熱心腸。
“現在喂他水,會害了他。”
我急忙轉過頭,說話的竟是張大哥。
“為什麽?”
我整個人明顯一怔,端著的茶碗僵在了半空。
那小孩依舊微弱的呻吟“水,我要水。”
他的嘴唇蒼白幹裂,整個口腔,喉嚨,食管,腸胃,乃至小腹都是幹燥的,好像幹涸的沙漠,倘若再得不到水的滋潤,他就會被活生生幹死。
“再不給他水喝,他會渴死的。”
我固執道。
“不可以!”
張大哥再次阻止,直接抬起自己偌大的左手,那巴掌仿佛一個巨石一般,一巴掌堵住了小孩子的嘴。
張大哥耐心的對我解釋。
“他的身體實在太虛弱,渾身的皮膚已經有了潰爛的跡象,現在最好不要喝水吃飯,否則身體排泄的話……隻怕他的身體會感染,輕則流膿傷口難以愈合,重則會要了他的命。”
我聽完,瞪著眼睛,思索片刻,發動三連問。
“那究竟該怎麽辦?”
“難不成就看著他如此痛苦?”
“何時才能治好這些病人身上的屍毒?”
張大哥看著這一床苦痛的病人,也隻得無奈的歎了口氣。
“總而言之,暫時不能喂他喝水。會死人的,他若嘴巴太幹,你就用手指頭沾水一點一點擦他的嘴唇。”
我懵懵懂懂,有些被張大哥唬住。
總之,在我的眼裏,張大哥說什麽都是對的,我隻要聽他的話,然後去照辦便是。
通鋪上的小孩子叫的實在惹人心疼,我扒扒張大哥的手。
懇求著。“我不喂他就是了,用水沾沾他的舌頭行不行!”
張大哥把手移開,我用食指在水碗裏沾了沾,塞進小孩子口中。
小孩子頓時不再呻吟,像吸奶一樣大口允吸著我的手指,使勁渾身的力氣,想要榨取出食指上全部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