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漸漸地,等到秋天麥子打完了。
嚴大黑仍舊隔三差五就會往楊寡婦家裏麵跑,這件事情便被村民們眾所周知,傳的整個村子裏風言風語,連通我們一眾十幾歲的小孩子都會時常聚在楊寡婦家的門口,然後編上順口溜辱沒他們。
“楊寡婦,不知羞,端飯摸上男人的手。
楊寡婦,不知羞,喚大黑哥親又摟。
……。”
倘若我們上西村也如同這封家村一般,想那楊寡婦和嚴大黑也一定會被眾人亂棍打死,然後填井吧!
不過好在我們那裏民風彪悍一點,但是即使民風在為彪悍,這樣不道德的事情也是被眾人所容不得的。
第一個急眼的便是嚴大黑的婆娘。那婆娘本來就是個長舌婦,然後她便每天搬著一個小馬紮,堵在楊寡婦家的門口破口大罵。
直到把楊寡婦罵的痛哭不止,好不委屈,從早上日升到晚上太陽下山,罵的嗓子也啞了,喉嚨也焦了,肚子也憋了,才會回家生火做飯。
嚴大黑自然覺得對不起楊寡婦,偶爾趁著半夜偷溜到寡婦的家裏,幾次三番都會看見楊寡婦偷偷的以淚洗麵。
嚴大黑便掄圓了胳膊,用自己的大手掌抽自己的嘴巴子。將自己那一張黝黑剛毅的臉打的啪啪作響。
楊寡婦心疼,便將嚴大黑的一張臉摟在自己的懷裏,然後一遍一遍的軟語道。
“大黑哥,實在都是妹子不好。妹子相中你這個人,卻不成想跟你討來了麻煩。
大黑哥,從明兒起你還是別來了!你婆娘願意罵就讓她罵去。我本來不過是一個夫家死了的寡婦,一個人囫圇在這人世間,事實是活都沒什麽意思。
實在不成,哪天當著你婆娘的麵,我便一頭撞死。
總之,咱們兩個人好了這麽一回。大黑哥,不瞞你說,妹妹就是撞死了,也是心安。妹妹能夠跟你過上一天夫妻的日子,已經屬於妹妹偷來的!妹妹早就如願以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