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沒想到段之俠會以如此大的陣仗來迎接他,不過他心裏焦急,隻是露了一下麵,跟那些武將文官、士紳豪強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拉著段之俠急匆匆進城。
聽完沈默的講述,段之俠驚得麵色蒼白,忙把手下一眾將官召來,吩咐一番後,又派出數批信使,快馬加鞭趕往各縣,通知駐守縣城的校尉軍官嚴加提防備戰。
淮陽侯費於惇是駐守故金占領地的最高軍事長官,麾下有精銳大軍一萬五千人,隻是距離太遠,隻能飛鴿通知,該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隻能聽天由命。
這一番商議和動作下來,也花了兩人一些時間,這時候有親兵來稟報,宴席已經擺好,不知欽差大人和郡守大人何時移駕。
其實,段之俠早就把城內最豪華的富榮閣酒樓包下來,訂好酒席,隻是這一忙碌,早把這事給忘了,那些文官和士紳豪強早等在那邊,還派人催了幾次,隻不過被段之俠的近衛給攔了下來。
說是他請客,其實是那些豪強富商掏錢,他一個月的月俸是不少,每月還有家族的補貼,但要應酬什麽的,開銷也挺大,真要把富榮閣這種豪華的大酒樓包下來,後邊的日子主得喝西北風了。
當然了,那些豪強富商之所以樂意掏腰包,目的就是為了巴結沈默這個欽差大臣,他樂得給他們這個機會,再說了,十幾家分擔下來,其實也沒花多少銀兩,還不夠他們平時逛一次青樓的開銷呢。
“不去了,當心有刺客行刺。”
段之俠斷然否決,他說的不無道理,那些故金餘孽起事在即,如果能成功刺殺沈默這個欽差大臣,士氣能得到極大的鼓舞。
同時鄭之俠這個郡守要承擔保護不利的罪責,嚴重影響軍心,打擊魏軍的士氣,後果極嚴重,他可不想冒這個風險。
“去,怎麽不去,說不準有意外驚喜呢。”沈默笑眯眯道,他心裏非常清楚,段之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高,一向惜命的他難得大公無私一回,以身為餌,冒一回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