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別生氣…”郝健還是低著頭,小聲的說:“是臨時決定的,單位報了我的名字才通知的我。”
“艸,你們什麽破J8單位啊?領導都特麽吃屎的麽?”我甩開手上的紙幣,站起來就衝郝健咆哮:“你丫領導傻X吧?你們單位的人都死完了?你沒告訴他們家裏要裝修房子啊?”
“說了,可是沒用,這是總院的決定。”
“決定他二大爺啊!”我揮著手煩躁的說:“是在不行,你不會告訴他們你老婆重病住院了麽?”
“不行…和我一起去的有個同事,下個月他老婆都要生了,也得必須去。”
“你們單位領導都是傻X,都是沒有老婆的打光棍大傻X!”
我滿肚子怒氣實在不知道往哪兒發,光著腳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手到處指著亂罵。郝健也不說話,就乖乖的坐在沙發上任我發泄。
等把該罵的不該罵的都罵完了,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改變的現實。誰讓我這麽悲催,選了個做技術的建築男?工地在哪兒他就在哪兒,哪兒需要他就得上哪兒,就算家裏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改變。
冷靜下來的我坐回到郝健身邊,深呼吸了好幾下,問:“有沒有補貼?”
“有的有的。”郝健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能讓我心情好點的理由:“說是去三個月,每月補貼折合人民幣有1萬的樣子。”
一月一萬?去三個月豈不是就有三萬?那我們裝修不夠的缺口,豈不是就可以給填補上?我忽然發現,郝健去非洲這個消息,真不是個噩耗而是個好消息好不好?
我馬上恢複了財迷的本性,量眼光放的盯著他:“真的?有三萬?”
郝健肯定的點點頭:“嗯,這次是總院的項目。而且我聽以前出去過的同事說,回來之後等資曆到了,單位一般會考慮優先升職的。”
“升職?”這是我在郝健這兒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我一直土鱉的以為,郝健這樣做技術的人跟仕途是沒有任何關係的。按照他結婚前所說的根據年齡增長,混到教授級高工入專家庫,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了,一般情況混到個高工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