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開沉默片刻,從身上取出一張有些破爛的黃布。
上麵的紋繡早已模糊,自己更是看不清楚。
宋牧陽接過黃布,在手上攤開,依稀可以看到官憑兩個字。
“這不是聖旨,隻是押送官銀的路引!”
龍開輕歎口氣。
“將軍廟在八道河子,那種環境,不可能有什麽東西能完好地保存下來。”
宋牧陽知道這個道理。
八道河子水道發達,根本就是一片澤國。
整個村子算起來也就二十來戶人家,周邊全是水田。
唯一矗立在那裏的將軍廟,也因為長久泡在水中,逐漸腐蝕,連地基都不太穩定。
要不是將軍廟在八道河口。交錯地帶,人很難進去,怕是早被拆了。
“先吃飯,咱們下午去看看。”
宋牧陽拉著龍開徑直進了屋。
八道河子地勢本來就低,加上河水時常泛濫,村民的生活極不容易。
周邊鄉鎮的負責人,多次提出讓八道河子的人遷居。
可這裏的人就想守著祖宗的地,不願離開。
“又要漲水啦!”江漢生站在河道口,擔憂地看著將軍廟。
他做這個村長有三十個年頭了,不知經曆了多少次漲水。
憑著祖輩的經驗,每次都能讓村民安然渡過。
可近幾年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河水泛濫的頻率越來越快,強度也越來越厲害!
再來幾次,就連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村長,這次的水位漲得太快,怕是要發洪水了!”
一個年輕人扛著鋤頭,憂慮地看著麵前不斷高漲的河水。
河口中間的將軍廟已經被淹了一半,宇文成都的神像隻剩下半個腦袋。
這在往年從來沒有發生過。
即便前幾年最嚴重的一次,河水也隻是到神像半腰。
江漢生長歎一口氣,眼中的焦慮更深了一分。
“到附近的村子找找人,不行了就往鎮裏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