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屯河畔。
大批人馬涉水過河,扶老攜幼,輜重物資不少,還有成群的牛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不安。這就是毛罕的族人,因為頭領得罪了金兵,隻能跟著逃難。
楊易騎在馬上,注視著隊伍行進的速度直皺眉頭。從歸化城出來,守城金軍並沒有追擊,才使得大家從容撤退,可是嶽托一旦回神過來,這麽多人隻會成為金軍待宰的羔羊。此番破城,折損近百。加上關晟趕來匯合的人馬,猛虎營可戰之兵才三百。即使毛罕有三百部落兵,這點人馬要想在草原上擋住金軍的截殺無異癡人說夢。
毛罕的族人有近兩千人,老的老、小的小,所有家當都帶著,速度遲緩。
關晟忍不住搖搖頭,“千總,嶽托整頓好歸化,必然追擊,不加快速度,恐怕……”所有人心情一沉。
高青河單膝下跪在楊易麵前,“千總,韃子騎兵來去如風,不出半日定然追上。我們已然救出使臣和毛罕,必須快速返回關內。這麽多婦孺隻會拖累,韃子來了我們一個都活不了,大人當下決斷!”拋棄婦孺的意思非常明確。
路上一直悶悶不樂的毛罕聽出門道了,感情是要拋下自己的族人,不由怒火中燒,“我土默特為大明牽製東虜,死了多少族人,難不成你們大明要過河拆橋、背信棄義?”
楊易下得馬來,安撫毛罕,“朝廷派我們前來就是交好土默特的,我大明也絕不會坐視漠南蒙古諸部被韃子欺負的。”
毛罕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明軍的尿性,隻想著交差好升官。沒有我毛罕,你們回去就交不了差。但我寧死也不會拋下我的族人的。”
楊易道,“我楊某做事有始有終,既然來了,就不會放棄任何人!”
“千總,不可!”高青河急了,“他們就不是東西,首鼠兩端,拿著朝廷的賞銀,還跟著韃子犯邊,殺我邊關將士,就是一群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