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維得知楊易是蘇州學政,目前軍管蘇州,頗為詫異。簡單誇讚後,指著眼前的河道,“太湖翕聚眾水,吳江仰承委灌分注吳淞、婁江以入海,其長橋七十拱與九裏石塘一帶諸水竇皆宣泄之分,必由今橋拱旁架浮圖閣,淤遏水勢,漸致閉塞,則拆卸不容緩,石塘諸竇年久亦多壅淤成陸,並宜一體開浚,以免農田之患。”意思是這一帶河道淤塞嚴重,必須疏浚、加固河堤,否則洪水一來農田必毀。
陳洪謐臉色不好看了,“巡撫大人,河道疏浚本官自當鼎力,然工程太過浩大,花費甚靡,要徐徐圖之。”修築河堤、疏浚河道這類水利工程,往往耗資甚大,很難一地官府承擔。
張國維沒有理會陳洪謐叫苦,“石塘一帶,勘核坍塌河堤一千五十五丈,半坍塌二千八十六丈,平望西諸聚水缺,應再築內外塘七百六十丈,並修長橋、三江橋、翁涇橋。”
除了疏浚河道,沒想到巡撫又提出築堤、修橋,陳洪謐快哭了,“大人,蘇州府是攢了點錢糧,但是長洲、姑蘇、昆山很多地方都有水利設施需要完善,再難承擔起如此浩大的工程開銷。”楊易雖然為地方創造了不少收入,但是偌大的蘇州需要花錢的地方太多了,加之還要填補虧空,說實話遠遠不夠用。
張國維沉思片刻道,“地方大戶輸捐如何?”
陳洪謐苦著臉,“河堤、橋梁年年加固,大戶年年輸捐也很難承擔。地方百姓也年年承擔差役,如再強行攤派下去,恐激起民變!下官建議上書朝廷,由朝廷撥付部分錢糧,地方官府承擔一部分,再大戶輸捐,百姓承差,方能實現!”
張國維長歎一聲,“上書朝廷固然可以,然朝廷商議、文書往來耗時久矣,兩年能實現都算好的了。老夫擔心今年雨季恐怕擋不住了!”有句話他沒說,邊關將士的餉銀都撥付不足,修建水利設施朝廷又能撥付多少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