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範景文道,“能讓天子敬畏之時,就是粉身碎骨之時。古往今來,能威脅天子的大臣有幾個能得善終?”
“不,那是因為他們不夠強大!”張溥近乎嘶吼起來,“我們要強大到皇帝連動下臣子的念頭都不敢有!”
範景文冷眼道,“莫非你想篡位?”
“不”張溥語氣堅定,恢複了往昔的神采,“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天下不能以一人而理,應由天下人共理,才能避免以一人之好惡而定天下之興衰!唯如此才能跳出華夏千年輪回之怪圈!”如果楊易聽到這番話,肯定會擊節讚歎,後麵的顧炎武、王羲之等思想大家都受其影響。在君權至上的明末,不得不說能看透曆史迷霧的唯張溥一人。奇才也,怪胎乎!
“我張溥無需篡權,也不屑篡位。”張溥接著道,“但皇帝不能一言定人生死,也不能一言而定天下大政,臣子也無須看皇帝臉色行事。”
“沒有君臣綱常,天下必亂,何來治理?”範景文讚同張溥天下為公的觀點,但接受不了臣子與皇帝平等的觀點!
“有夏以來,皇帝主宰天下數千年,昏聵之君何其多也!再過幾千年也不過是多了幾道輪回!為何就不試試呢!”張溥受曆史的局限性,一時也提不出明確的綱常和方法,隻能試試!
“試?你可知這個試字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天下大亂,血流漂杵!”
張溥冷哼道,“不試,以如今這世道,已經大亂。試了,最壞的情況也不過如此。沒準兒真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乾度有此恒心和理想,當行大道,而不是操縱科舉,脅迫於人,行不恥伎倆!”
“成大事者何拘小節。按部就班隻怕白發蒼蒼也一事無成。張某等之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