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惆悵道:“活著的人,日子還要繼續,帶著龍軍回北境去吧,再拖,可能真要出大事了。”
“我想,我應該不會回去了。”
顧之遠撚滅煙頭,表情十分堅定。
葉老一時語塞,他知道對方的意思。
對華國來說,北境邊疆同時失去,藍老和顧之遠,那絕對是十分慘痛的打擊。
處理不當,恐會動搖國本。
但他又能說什麽?
向他保證,國家會妥善安置家屬嗎?
太過蒼白。
果然,顧之遠在這時繼續補充道:
“師父已經走了,您說的也沒錯,活著的人還要繼續過日子。”
“我想,師父也有遺憾,這二十多年來,未曾好好陪伴家人。”
“我沒辦法給他老盡孝,以後,就留在師娘師妹身邊吧,她們經不起一點折騰了。”
兩人,坐在樓梯處,聊了許久。
直到夜深,葉老才回到專車,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他還得連夜趕回京都。
病房中,藍馨兒又趴回窗前,看著遠去的車輛,緊抿嘴唇。
得知父親身份後的喜悅、心酸,到現在又轉變為了悵然。
遠哥身為父親的徒弟,想必也有著特殊身份在。
從那麽多人都對他如此恭敬,就能看出來。
很有可能,他也要離開。
生活,不出意外,又要回到從前的軌跡。
一想到顧之遠也要走,藍馨兒就忍不住鼻子發酸。
病**的魏淑雨,靜靜的看著,她也想到了這點,但卻沒辦法安慰什麽。
離別,總多傷感,是人都要經曆,也隻能靠時間抹平。
可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顧之遠淡笑著走進病房。
“師妹,我剛去找醫生聊了聊,她說,明天再給你做最後一次複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也正好,明天我們去看看房子吧?”